这是他的肾。
柳相想着,他也懒得再去找其他东西,柳相的气质典雅漂亮,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阴冷。
他捧着手里的罐子想,那个人是谁呢?很重要啊……就好像必须得找到对方似的,如果不找到的话,或许会让他很不高兴。
但他并不能离开祖宅,柳相思索了一瞬后,拎起那个小小的人偶,就像是拎起一只小猫崽似的将自己的肾脏直接扔了出去。
那个人偶在水里游动着,很快便消失不见,朝着某个方向冲去了。
这样应该就能找到了吧?
柳相想着,他坐到自己的梨花木椅上,垂眸沉思着,仿佛一尊凝固的华美雕像,祖宅内的仆从都知道他在这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来打扰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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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坏消息,我没心没肺没肝没脾
诸淮:你还剩下什么,不是,你还能说话喘气?
柳相:好消息,我的肾还在[狗头叼玫瑰]你想不想见见它。
诸淮:退订。
柳相:我重生了,但我失忆了,不过我还记得我应该有一个老婆,嗯,但是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柳相:嗯,大概是他迷路了吧,不过没有关系,我来找你了老婆[狗头叼玫瑰]
诸淮:退订。
第9章老婆我来了鲛人
诸淮看着自己手中的皮偶,这东西是演绎皮影戏的道具。
这是一个制作十分精细的小皮偶,薄薄一张宛若牛皮纸,脸上的表情与皮偶的姿态却极其生动,仿佛将女鬼直接制成了这个小人似的。
它满头黑,长下的脸浮肿白,诸淮和那双眼睛对视时,仿佛还能够看见它某种怨恨的情绪。
是柳相帮了他?又将这个恶鬼制成了皮偶?
看着手里的东西,诸淮却回想起了上辈子曾经生过的事。
在柳家祖宅的生活十分无趣,前两年的诸淮甚至还没有拉起网线,失去网络,他的手机就是一个板砖。
除去照料柳相以外,诸淮居然没有其他娱乐生活,也不能轻易离开祖宅,他和柳相一样,都成为了被封存在那个大宅中的囚徒。
但人活着总是要给自己的生活找点乐子的。
也算是托了柳相的福,在那座柳家祖宅里,诸淮所能享受到的一切待遇,都是供奉祭神的最高档次。
除去不能离开祖宅,必须伺候好柳相以外,他想做什么几乎都无人过问,又或者说是不敢干涉。
即使吃的用的都是山珍海味,奢华顶配,但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也会感到厌烦。
诸淮不知道柳相是如何渡过那漫长孤寂的时光的,就算是诸淮这样喜欢安静的性格,也有些觉得无聊了。
于是柳相便为诸淮准备了一场皮影戏。
天色极暗,窗外的月亮像一轮模糊的白炽灯,诸淮坐在柳相身边,周遭的桌椅都隐没在黑暗中被吞没了颜色。
无论是暗红色的黄花梨木椅,还是头顶雕梁画栋的精致装饰,以及色彩鲜艳的壁画,都在一瞬间失去了色彩。
诸淮的面前只放着一张大桌子,影窗上撑起一张白纸,幕布后点燃着明亮的油灯。
他是第一次看皮影戏,诸淮并不知晓具体的演绎方式,但也知道柳宅是不允许进外人的。
就算是祖宅内的仆从都不得擅自闯入其中,大殿内只有他和柳相两个人,那皮影戏应该由谁来做戏?
柳相还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就在这个时候,一串悦耳的歌声响起,白纸后竟然钻出了几个小人,在诸淮的面前演起戏来!
他们的动作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白纸后没有人影,只有几张薄薄的皮偶在旁若无人地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