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柘说着,将半枚灵符小心的放回兜里,他好像从这枚灵符上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但诸柘一抬起脸,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时,诸柘却被吓了一大跳。
镜中的诸柘长着一张和他完全不同的脸,那张脸极为陌生,诸柘看不清那张面孔,却只能隐约看见苍白的肤色,他缓缓伸出手,却在自己的脸上,摸到了唇边勾起的弧度。
这张不属于诸柘的脸看着镜子,用模糊的五官在笑。
“这地方不宜久留!”
诸柘往后退了几步,吓得手脚软,路都要走不动了,但他却没有忘记自己的家人,他拼命拍打着诸莫和诸淮的房门,让他们快点出来,家里有鬼!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引来了诸淮的注意力,咔嚓一声,房门沉重地砸在了地上,诸淮出现在诸柘的面前,诸柘二话不说,拉起诸淮的手就要离开。
诸淮脸上的表情非常模糊,诸柘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自己哥哥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那些模糊的声音像是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诸柘隐隐约约捕捉到几个字。
“你是……怎么……出来的?”
“住手!”
“你在……干什么……”
“快停下,诸柘……快醒……”
诸淮似乎非常着急,并且十分震惊,但诸柘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家人解释,只能对着诸淮说:“别说了,快跟我走吧,这里有鬼!”
似乎是听见了诸柘的话,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更大了一些,似乎下一秒就要从房间里冲出来!诸柘不顾一切地就要拉着诸淮离开,但诸淮却一直在竭力挣扎,还似乎想要伸出手摸向诸柘的额头,就像是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失心疯了似的。
拍打房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危险近在咫尺,在这样的情况下,诸柘没有办法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诸淮拼命地拒绝他,两个人在客厅拉扯起来,诸淮甚至抓着他的领子想要把他按到椅子上,而就在这个时候,诸柘似乎隐隐看见诸淮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是那个东西,它趴在地上看着诸淮,似乎想要对他出手!
不能再犹豫下去了!
“哥,跟我走吧,家里有鬼啊!”
诸柘伸出手挣脱了诸淮的束缚,他咬紧牙,手脚力,低喝一声,下一秒,他居然硬生生地将比他还高一些的诸淮从地上扛起,扛到了背上!
力拔山兮气盖世!
这一瞬间,所有的争执与拉扯都沉寂下来,整个世界仿佛都沉默了,诸柘耳边的声音彻底消失,诸柘说:“哥,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一定要带着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下一秒,这个十九岁的电竞少爷扛着诸淮,大步向诸家的大门走去,他似乎撞开了什么束缚,一路走了很漫长的距离,奇怪,大门有这么远吗?
诸柘一步一步地走着,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指引他不断向前,渐渐的,他终于走到了终点,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有一个人在他的耳边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就在他的身侧,对着他不停的、不停的说:
“跳下去、跳下去、跳下去”
耳边似乎有风声传来,诸柘站在最高层的楼顶上,他的面前是十几层的高楼,只需要迈出一步,就会从楼顶跌落。
他闭着眼睛,手中拿着一把刀,诸淮被他死死拉住,在最后一刻,诸淮伸出手将他一把拉回,并在他的额头上画出一道符咒。
这符咒让诸柘短暂地清醒了过来,诸淮伸出手,在自己弟弟后脑用力地拍了一下,他咬牙切齿地说:“诸柘,给我醒过来!”
诸淮的声音终于让诸柘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一幕,吓得后退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手中的菜刀也摔落在地。
诸柘面色苍白地望着诸淮,他不断摇着头,不知道究竟生了什么,而在他后退的过程中,一个符咒也从他的兜里飞了出来,这个符咒上沾染着非常浓郁的黑气,诸淮皱起眉看了诸柘一眼,这让诸柘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而诸淮则低下身捡起了那枚符咒。
“这上面沾染着一股莫名的诅咒。”
殷泉说:“你弟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个东西?”
“这东西该怎么处理?”
诸淮的心情不算太好,不知为何,当他握住这枚符咒的时候,他只感觉一股淡淡的冷意在往自己的身体里钻,诸淮刚想把这东西丢出去,他手臂上却忽然浮现了柳枝的纹路。
这些纹路似乎一直藏匿在诸淮的体内,潜伏在他的灵魂之中,在察觉到危险时便涌现而出,是常人无法看见的灵纹,诸淮低下头,便看着一条柔韧的柳枝从他的皮肤中钻出,它慢慢抬起头,将一截柔软的枝干压在符咒上,像是在吞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