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只破茧的蝴蝶,动作笨拙又急切,挣扎不得要领的时候,反而把自己搞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才从那个“蚕蛹”
里完全挣脱出来。
木眠坐在床上,头乱得像鸟窝,睡衣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歪向一边,领口大得露出了一小片肩膀与锁骨,因为消耗而小口小口喘着气,一副被摧残的模样。
他看了看浴室,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在被子里的下半身,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这是什么情况?
木眠决定等商澈出来问问他,结果等了好半天,连自己身体那种奇怪的现象消失了,商澈都没从浴室出来。
人怎么又在大早上洗澡,还洗那么久。。。
算了,不等了。
木眠踩着拖鞋去了隔壁房间,等洗漱完他又站在衣橱前犯难。
今天是商澈的生日,他想穿得好看一些,最好是能让商澈看到他就开心的那种好看。
看着那些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木眠手指在衣架之间划过来划过去,最后停在了一件浅绿色的衬衫上是之前和商父逛街时,商澈一眼看中、二话不说就要给他买的那件。
就是这件了!
木眠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他粉金眸,穿着一件浅绿色衬衫与白色休闲裤,衬衫的领口做着敞开的假领子,绣了三颗彩色的纽扣,显得他更加白皙灵动。
挺好看的,木眠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出房间,就和同样踏出房门的商澈撞了个正着。
商澈看起来刚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头没有吹干,有些湿漉漉的,偶尔会有水珠沿着侧颈没入衣领。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脸不红心不跳,表情也是那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样子。
但木眠注意到商澈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像是在逃避什么,又像是在掩饰什么,总之不太敢往他这边看。
人怎么变得奇奇怪怪的?
“人~”
木眠叫了商澈一声,走过去,牵起他的手。
商澈的手有些凉,大概是刚洗过手,还没有完全擦干,指尖带着一丝水汽。
木眠的手指穿过商澈的指缝,一根一根地嵌进去,直到两个人的手严丝合缝地扣在一起,他才抬起头,看着商澈,嘴角*弯弯的,眼睛亮亮的,带着像阳光一样明媚的笑,说:“人,早上好呀~”
商澈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喉结滚动了一下:“早。”
木眠贴了过来,靠近了才现,商澈不止手是冷的,连身上都透着股冷冽的气息,他有些担忧道:“人,你怎么那么凉,是生病了吗?”
“。。。没有,”
商澈哑声了一瞬,赶在木眠继续开口询问前,抢先道,“下楼看看什么情况吧。”
嘈杂声到现在还未停止,木眠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问:“人,今天家里会来很多人吗?”
商澈摇了摇头,他的手指在木眠的指缝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木眠的晃动,又像是情不自禁地摩挲。
“不会,”
他说,“我不喜欢吵闹,成人礼前几天在本家已经办过了,今天就是让陆泽铭来家里一起吃个饭。”
木眠点了点头,陆泽铭也来,他就可以知道陆泽铭究竟给人准备了什么礼物了。
。。。。。。
两个人牵着手走下楼梯,客厅里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木眠听出了这两个人是谁,他附到商澈耳边,说:“人,陆泽铭来啦。”
“嗯。”
商澈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