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病房的门打开了。
艾琳·沃克尔坐在床上,姿势端正得不可思议。她的后背没有靠着枕头,而是笔直地挺着,像是有一根无形的棍子从她的脊椎穿了下去,把她固定在了床垫上。
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但瞳孔没有聚焦在任何东西上。
她的手放在身前,右手握着一样东西。一支笔。不是scp-o67scp-o67还在储藏室的气密箱里,二十四小时监控,不可能被带出来。
艾琳手里握着的是一支普通的圆珠笔,蓝色的塑料笔身,笔帽上印着一家制药公司的商标。这是医疗中心里随处可得的文具,病人登记时用来填写表格的那种。
但她的握笔姿势和握着scp-o67时一模一样。
食指和中指并拢。笔身与手背呈四十五度角。拇指压在笔夹上。
完美。精确。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她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我问。
“今天凌晨三点左右,”
哈珀医生说,“夜班护士巡查时现她不在床上。找了十五分钟,最后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找到了她。她蹲在墙角,用一支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笔在墙上写字。护士说她当时的表情护士的原话是‘像在做梦’。没有反抗,没有意识混乱,就是安静地写,一直写。”
“她写了什么?”
哈珀医生和维拉纽瓦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自己看吧,”
维拉纽瓦说,把我领到了消防通道的门口。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是一条狭窄的混凝土楼梯间,灰色的墙壁,绿色的防滑地面,应急灯出昏黄的光。艾琳被找到的地方在二楼到三楼的转角平台处。
整面墙上都是字。
铁胆墨水的颜色。紫黑色,在灰色的墙面上格外刺眼。字迹是优雅的花体,每一个字母的转角都带着一种精确到近乎残酷的弧度。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
“我是艾琳·玛丽·沃克尔。我生于1994年3月17日。我将在七天后死去。死因是我的心脏会停止跳动。不是因为疾病,不是因为外力,只是因为到了该停的时候。就像一支笔写完了所有的墨水不对,我永远不会写完墨水。scp-o67会永远写下去,但我会停。我会在第七天的凌晨4点22分停。那是我出生的时刻。”
我停了一下。
墙上的文字继续。
“scp-o67选择了七个人。我是第四个。第一个已经死了,在你们现这支笔之前就死了。第二个正在死,他的肺正在变成石头,每分钟比前一分钟更硬一些。第三个是你们知道的,那个杀了两个人的男人,他会在牢房里再活四十年,但那四十年里他每天都会看到迈克尔的脸上那个带着牛奶味的微笑。第四个是我。第五个还没有被找到。第六个还活着,但活得不好。第七个”
字迹在这里断了。不是写不下了,而是笔尖在墙上划过了一道长长的、逐渐变细的痕迹,像是一声叹息的尾巴。
然后是一个句号。
小小的。完美的。结束了一切。
我转身回到隔离病房。
“她还在写吗?”
我问哈珀医生。
“从消防通道被带回来之后,她一直没有停过。我们拿走了她的笔和一切可以写字的工具,但她开始用手指蘸着口水在床单上写。我们给她戴上了约束手套,她就用牙齿在床栏上刻。我们最后不得不把她放进一间软墙病房,给她注射了中等剂量的镇静剂。那让她平静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她又开始了这一次,她闭着眼睛,在空中用手指写。她的手指末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留下痕迹,但你看着她的动作,你能感觉到,她正在写。”
“正在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