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上眼。
家。
又是这个词。
“林博士。”
陈站的声音把我拉回来,“我需要你告诉我实话。”
我睁开眼。
“你有没有听见声音?”
我看着屏幕。
沉默。
“有没有看见蓝光?”
沉默。
“有没有想过要过去?”
我盯着他。
然后我说:“有。”
陈站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像早就知道答案。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09号样本焚化那天晚上。”
我说,“我梦见自己在水里下沉,看见上面有蓝光。很温柔。像”
我顿住。
像什么?
像母亲的手掌?
像童年午后的阳光?
像
“像家。”
我说。
陈站看着我。
很久,很久。
然后他说:“二十年前那个技术员,消失之前也说过同样的话。‘我到家了。’”
我没说话。
“还有那个被调离的研究员,”
他继续说,“档案里写‘不可靠’的那个。他消失之前,最后留下的笔记里也写了同样的话。”
“什么话?”
陈站从屏幕前拿起一张纸,念道:
“‘它不是辐射。它不是真菌。它不是任何我们理解的东西。它是一种邀请。它一直在邀请我们过去。那边很漂亮。’”
他把纸放下,看着我。
“那个研究员消失之前,最后做的一件事,是申请进入059-09的收容区。申请被拒绝了。第二天,他就不见了。”
“不见了?”
我皱眉,“不是调离?”
“档案上写的是调离。”
陈站说,“但那是我写的。”
我盯着他。
“你写的?”
“二十年前,我是059项目的副负责人。”
他说,“那个研究员,叫沈明远。是我的同事。也是”
他顿了一下。
“也是沈医生的丈夫。”
我愣住了。
沈医生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