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起来,走到房间中央,抬头看。
那光变得更亮了。
房间里的其他东西开始变暗。墙,床,桌子,椅子都像被某种阴影笼罩,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只有那蓝光是清晰的。
它在召唤我。
我知道。
就像二十年前那个技术员知道,就像所有被感染的人知道。
它在召唤我过去。
我抬起左手。
虎口那一小块白色正在发光。和天花板上的蓝光一样,很淡,但很清晰。
它们在呼应。
我盯着那只手,看着那些白色一点点变亮。
然后我听见那个声音更清楚了。
不是唱歌。
是说话。
只有一个词。
反复说,反复说,像某种咒语:
“来……来……来……”
我往前走了一步。
又一步。
再一步。
走到房间正中的时候,我停下来。
天花板上的蓝光就在我头顶,伸手就能碰到。
我抬起手
敲门声。
“林博士?”
我猛地转身。
门在震动。有人在敲门。
“林博士,您在里面吗?”
是周晓的声音。
我盯着那扇门,没有回答。
“林博士,开门。”
那声音变了。
变得很轻,很柔,像某种
像某种熟悉的东西。
像母亲。
像童年。
像家。
我走向门。
手放在门把手上。
冰凉的。
我按下去。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人。
不是周晓。
是一个我认识的人。
一个很久很久没见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