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得很好。圣子殿下,我希望你能尽快告诉我最后一个要求。”
祝煊霓感觉到了。面前外甥的眼神变了。
以前外甥看着她的目光,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带着贪恋。可现在那目光似乎变了,像在看一件工具,一件还有剩余价值可以榨取的工具。
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觉得这样更好。省得她每次见他都要提防着他那副黏腻的眼神。
阳日天嘴唇动了动,
“霓姨”
两字差点脱口而出。
千年的习惯,身体永远快过理智。
“哼,看来祝太上你很得柳公子的宠爱嘛。”
“不然也不会直接留下,还逗留了七天之久。”
话语中的阴阳怪气流于言表。
虽然阳日天告诉自己已经看开了、已经看清了,可心口那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祝煊霓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着他往下说。
讨了个冷漠,阳日天又开口:
“圣女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大概半年后,柳公子会让圣女回来。”
“很好。”
阳日天气极反笑。他心中对那“柳公子”
的敬畏已经开始被恨意取代,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也不敢。
半年,还在他的计划之内,先把定鼎大典完成,把他们的注意力稍微移开一点。
“看来,圣女比你还受宠。才七天,柳公子就对你腻了。”
阳日天还是不忘嘲讽,这真的是爱之深,恨之切了!
祝煊霓面色不变:
“‘柳公子’对我和炎雪鸢的爱是一样的。我是因为完成对你娘的承诺才回来的,不然,我也不会回来。”
阳日天:……
他的拳头在袖中攥紧了。
他何曾见过霓姨为一件事情辩解?
霓姨她以前从来不屑解释。
可此刻她站在这里,用那副平静从容的语气说“柳公子对我们的爱是一样的”
,她竟然因为那个男人而愿意开口澄清,甚至话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愉悦,仿佛得到那个男人的宠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阳日天的指甲嵌进掌心里,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呵,好。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