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奇怪的,”
旁边一人接口,拍马屁道:
“这说明圣子成长了,公私分明。”
“那你以前见过圣子如此心急的模样吗……”
“圣子和祝太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还有,这叫思念,懂?”
祝融阳站在人群中,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
他本来是要向阳日天禀报巨人族那边的事。
消息已经出去许久了,巨人族却始终没有回音。他正想向圣子请示。
可圣子方才那副神色,显然不是谈正事的时候。
祝融阳摇了摇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花园深处,一方小小的空地,四面被假山和花木围着,日光从枝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青石地面上落了几枚细碎的光斑。
这地方偏僻,平日极少有人来,方圆十丈内布置着一道隔音阵法,阵纹在石缝间微微流转,将内里的声响牢牢锁住。
只是阵法的光壁薄透,外人若是路过,仍能看见里面的情形。
阳日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祝煊霓。他的目光从祝煊霓的面容滑到那身衣裙上,又从衣裙移回她的脸。
以前的霓姨只穿道袍,清汤寡水的。
可如今这身雪白与赤红交织的衣裙,将她那张冷艳的面容衬得愈鲜明,像是有人在一幅淡墨画上添了几笔朱砂。
那乌间的赤玉簪微微晃动,那腰间的赤红丝带勒出纤细的腰身,那赤纱披帛笼着她周身,像一层薄薄的雾裹着一团将燃未燃的火。
冷艳逼人,灼灼明艳。
若是以前,阳日天看见这般美丽的霓姨,会欣喜若狂。
但……这美不是给他的。这身衣裳不是为他换的。
她怕是穿着这一身在四时天地院中走动了七天,在另一个男人面前款步、侧身、垂眸,甚至……
阳日天闭上眼,又睁开,眼底翻涌着痛苦和怨恨。
他嘘寒问暖千年,她爱搭不理。现在短短几天,她却为另一个男人换下道袍,穿上这般明艳的衣裙。
为什么?他很快便给了自己一个答案——
东暝柳家,攀龙附凤。
她看不上他,纯粹是因为他太弱,金乌圣地在柳家面前什么也不是。
一定是的。
霓姨?呸。她不是他的霓姨了。
我认清你了,我不会再爱了!
异性都是异端,唯有同性才是真爱!
不过是一个趋炎附势、攀龙附凤的俗人。她攀上了更高的枝头,自然就不再把他放在眼里了。
阳日天如是安慰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祝煊霓的脸上:
“祝太上,这几天在柳公子处过得可开心?”
祝煊霓双眸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