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已经转身朝院门走了几步,边走边吩咐,
“若出了前院,那块伪装玉石记得戴好,别露了相。”
白芷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将那缕异样的感觉压下去,低低应了一声:
“……是。”
目送凌浩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白芷低头好一会,叹道。
“得换一下了……”
大厅中,金乌圣子的耐心正在一寸寸耗尽。
他端坐在客位上,金红长袍的下摆平铺在椅面上,手指在扶手上不紧不慢地叩着,已不知叩了多少个回合。
百里柔奉上来的那杯“茶”
他已经没有再碰,只是搁在桌角。
炎雪鸢坐在他下,面色平淡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祝煊霓则更加安静,端着自己的茶盏,垂眸不语。唯独甘依依站在炎雪鸢身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东张西望,像是在寻什么东西,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的小动作太过明显,炎雪鸢侧过头来,传音道:
“你在找什么?”
甘依依连忙缩了缩脖子,凑到炎雪鸢耳边:
“奴婢在想……主君大人会不会就在附近?”
炎雪鸢翻了个白眼,没有答话。但她自己心里也有些乱。
那根凤栖赤焰簪的图册在她脑海中翻来覆去地搅着,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迫切地想验证一些事情,却又怕验证的结果让自己失望。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廊转入大厅。
凌浩走到主位前落座,笑意和煦。
“抱歉了,沉浸于修炼,一时忘了时辰,久等了。”
金乌圣子强撑笑容:
“无妨。”
凌浩心里笑得愉悦,就是这个感觉。
眼看着对方气得快炸了,却还得硬撑着一张笑脸,倍儿爽。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炎雪鸢身上,目光从上到下缓缓游走了一遍:
“炎姑娘,又见面了。初次见时,我便惊为天人,今日你能来,我很是高兴。”
炎雪鸢微微欠身,脸上浮起一个得体的笑容:
“柳公子谬赞了,雪鸢不敢当。”
她面上笑着,脑海里已经闪过不知道多少念头了。炎雪鸢已经让甘依依打听过了,这“柳公子”
在拍卖会上曾说自己“不愿勉强她”
,所以没有将她带在身边。
可此刻当面相见,她确认自己从未见过这张脸。倒是迎仙峰那一夜,那个变态曾问她要不要一起走,她当时没有答应。
如果这一切连在一起……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可恶的变态!
炎雪鸢垂下眼帘,将那一点微湿掩在睫毛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