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应接不暇,酒碗空了又满,满了又空,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喝了多少。
正在此时,北方大地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整座广场的烛火齐齐矮了一截,火把的光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得几乎贴住了铜台,连溪流的水声都仿佛在那一瞬间被吞没了。
巨璎珞放下酒杯,面色不变:
“无妨,地脉偶有躁动。饮宴继续。”
酒过数巡,凌浩正低头夹一筷案上那道琥珀色的凉菜,余光瞥见巨璎珞忽然起身。
她端着酒壶和酒杯,从主位上步下台阶,烛火正从她身后照来,那层极薄的对襟纱衫在火光中透出朦胧的光晕,将她丰腴修长的身形勾勒得愈清晰。
肩颈线条流畅如削,胸前丰盈饱满的弧度将衣襟撑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纱衫下那饱满的轮廓在火光中微微起伏着,腰身收得极窄,长裙紧裹之下,臀线圆润如满月,每走一步都带动裙幅轻轻晃动。
她走到凌浩案前,弯腰为他斟满酒杯。为凌浩设置的案几相对巨人来说本来就矮,而巨璎珞九尺有余的身量若要俯身到与坐着的凌浩平齐,便不得不将腰身弯成一道极深的弧度。
她一手撑着案沿,一手执壶,朱红长裙的前襟因这深深的俯身而微微垂落,薄纱对襟衫顺着肩颈的线条滑开几分,烛火从她身后透过来,将那丰腴修长的身形在纱衣下勾勒得清晰而温润。
凌浩坐在案后,视线里是她垂落的纱袖和递过酒壶时微倾的领口,以及那玄色深衣下隐约透出的丰润温热的气息。
巨璎珞似乎也注意到了什么,以手稍稍遮掩一下胸前,快直起身,举杯,熔金色的眼眸在火光中凝视着凌浩。
“月影宗主,这一杯,谢你慷慨赠泉之恩。”
凌浩起身,端杯回敬,道了一声
“巨族长客气了。”
巨璎珞放下酒杯,又道:
“玉道友她们来昧谷之后,一直住在桃林。那里幽静,潭水清冽,景色也好,寻常族人不会过去打扰。”
“若月影宗主不嫌弃,也住到桃林去便是。当然,若宗主另有安排,我族中有一位巨云萝长老在扶桑主城常驻,我可以让她为宗主打点一切,方便宗主出入主城。”
凌浩举杯致谢:
“就在桃林吧,那里清净,正好。”
凌浩放下酒杯时,恰好对上巨璎珞的目光。两人之间隔着一案的距离,烛火在空气中明明灭灭,他看见她熔金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但很快巨璎珞便垂下眼帘,将杯中的余酒饮尽,转身回到主座上。
凌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火光照着她朱红长裙上,隐约可见那层薄纱下线条流畅的脊背。
就在他收回目光时,余光捕捉到另一道朱红色的身影离席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