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谷中央,祭祀大殿前的广场上灯火通明。露天设席,长案以整块巨石凿成,表面打磨得温润光滑,案面宽大平整,足以容纳巨人族特有的碗盏。
铜铸高台擎着巨大的火把,火光跳跃着将满场映得通明如昼,每一道石纹、每一片衣袂都看得分明。席间遍插扶桑枯枝。
这些枝干虽已干枯,却仍保持着虬结苍劲的姿态,枝上缀满了细碎的扶桑琥珀碎片,荧荧如星落凡尘,在火光中流转着温润的光。
一条清溪自北山淌下,从广场边缘蜿蜒而过,水声淙淙,与宴间升起的笑语交织成一片暖融的声响。
远处北方天际,偶尔有暗红色光芒明灭,与宴席间的灯火遥遥相望。
凌浩等人的席位设在主位东侧,长案前铺着厚实的坐垫。他盘腿坐下时,视线恰好与对面那些巨人族女子的腰腹平齐。
玉凌霜坐在他左,月白衣裙在火光中泛着柔光;岳心兰坐得离他稍远一些,小脸绷着,银饰在火光中叮当作响;玉昭华坐在他右手边……
主位上,巨璎珞与巨云岫并肩入场。
两人皆着朱红交领大袖长裙,外罩一层极薄的同色对襟纱衫。
腰束织金宽带,收出紧窄的腰线,袖口与裙摆绣着扶桑叶暗纹,烛火下隐约有金丝流转。
款式几乎相同,唯有细节之别——巨璎珞的纱衫袖口绣了一圈扶桑花,而巨云岫的袖口则绣着含苞待放的桃花。
巨璎珞的长则垂至膝弯,以赤金扶桑枝长簪高绾,簪头雕着展翅的扶桑鸟。
巨云岫长半绾,以赤金扶桑枝长簪固定,余披于背后,鬓边垂一缕,别着一朵新摘的桃花。
两人行来时,相似的面容,相似的身形,相似的衣裙,却一者沉静如深潭,一者明艳如朝霞。
凌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转,又收了回去。
大长老巨云岚紧随其后,一袭月白素色直裾,外罩灰青色纱氅,腰间系了一条银丝编成的流苏带,随步轻摇。
巨璎珞在主位站定,双手微微抬起,场中喧声便静了下来。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凌浩身上,声音低沉而郑重:
“今日昧谷宴客,请。”
凌浩颔回礼,举杯应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巨人族的女子们纷纷起身向凌浩敬酒,白日里那些直白的目光在酒意的催动下越不加收敛。
凌浩没有拒绝,这有什么好拒绝的。
巨人女子端着酒碗走到凌浩案前时,纱衣袖口在斟酒的间隙滑落,露出一截截雪白修长的小臂。有人俯身替他添酒时,那宽松的纱衣领口微微垂落,烛火从身后透过来,将腰肢的弧度在那层薄纱下一闪而过。
凌浩坐在案后,视线平齐处刚好是她们收束的腰线和微微起伏的腹部,再往上便是衣襟下撑起的丰盈轮廓,再低一些则是长裙紧裹下饱满的臀部线条。
那些高大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笼罩下来,像一片片温热的云将他裹在中间,烛火被遮去大半,只余下他身周那一小圈光亮,和满鼻息间萦绕不散的,属于巨人族女子身上独有的草木清甜与淡淡脂粉香气。
明明是被人居高临下地围了一圈,那股压迫感却偏偏被那些温热的体香和低垂的眼眸调和成一种说不清的暧昧。
凌浩微微侧过头,端起酒碗喝了一口,又一口。
敬酒的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莺声燕语此起彼伏。有人借着碰杯的动作,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有人俯身置酒时纱衣垂落,烛火透衫,腰肢的弧度在那层薄纱下一掠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