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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祭祀大殿内灯火通明。穹顶上的夜明珠将整座殿宇照得如同白昼,高大的殿柱在光影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巨璎珞立于主位阶前,玄色深衣在火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她看着阶下那三道身影,眉头蹙了一下。
巨天丽站在最前面,深赭色交领深衣一丝不苟。
她眼神锐利如隼,缓缓道:
“大族长,我需要那生生造化泉与月华精粹,我们在虞渊的娘亲需要这个。你不能自己拿了便全吞下。”
巨璎珞看了她一眼,
“你们手中不是还有赤血精华么?”
巨天丽微微眯起眼:
“生生造化泉和月华精粹,你拿是拿族中的资源来换的……”
巨璎珞沉默了一瞬:
“给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你们需得向扶桑木立誓,不得泄露月影圣地在巨人族的消息。月影圣地与金乌圣地之间的事,让她们自己打去,我们巨人族不掺和。”
巨天丽的目光微微一闪,过了片刻,她缓缓点头:
“可以。我答应你。”
“不过,大族长,我还是要劝你一句。金乌圣地才是巨人族应当靠拢的方向。这三年来,扶桑镇魔异象频现,那是将死的征兆。金乌圣子即将举行定鼎大典,届时气运加身,必能彻底灭杀古魔,将巨人族从万年的誓言中解放出来。我们巨人族预言中的太阳,不就正在眼前么?”
巨璎珞没有反驳,平静地看着她:
“金乌圣子的品行与行事,和预言中的太阳相去甚远。真正的太阳,还没有来。”
巨天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她只是点了点头,冷冽道:
“顽固不灵。那就走着看吧。”
她转身朝殿门走去,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侧头道,
“今晚的宴会,我们不会参加。你们慢慢饮宴——但愿你的太阳,不会让你等得太久。”
她带着巨影红和巨影画消失在殿外的暮色中。
殿内安静了片刻。巨云岚从侧门走入,朝巨璎珞微微欠身:
“族长,宴会已经准备好了。”
巨璎珞没有立刻转身,只是望着巨天丽远去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大长老,你觉得——金乌圣子会是预言中的太阳吗?”
巨云岚站在她身侧,暗琥珀金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她缓缓摇了摇头。
巨璎珞又问:“那你觉得,太阳什么时候会来?”
巨云岚望着天际最后一抹残光,还是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