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圣子派来监督我的人。”
炎雪鸢的声音从凌浩身侧飘来,压得很低,
“她还是圣子的……小姨。”
“苍梧州月影宗宗主,凌浩!”
祝煊霓盯着他,声音冷得像刀锋刮过冰面。
凌浩却没有半分被揭穿身份的慌乱。他不紧不慢地将祝煊霓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从那张成熟明艳的面容滑落到素色道袍掩映的肩线,最后停在她袖口下微微颤动的指尖上。
她在紧张。
凌浩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慢悠悠开口道:
“原来是圣子的小姨。我倒是没想到,还有这层身份。”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一道传音没入祝煊霓耳中,只有她能听见。那传音很短,不过几个字,却让祝煊霓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的手指猛然攥紧袖口,指节咯吱作响。素色道袍下的身躯微微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凌浩右手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枚留影石。
那颗石头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如同什么寻常玩物。可祝煊霓知道,那里面装着她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
祝煊霓以为迎仙峰的禁制足够严密,对自己也有足够的自信,从未想过在这青木崖的地盘上会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穿过层层阵法,还不惊动她。
但事实上,有人做到了,那个人,此刻正站在她面前,笑眯眯地注视着她。
祝煊霓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颤意,声音恢复了七分冷厉:
“你以为我会在乎这桩丑事?”
凌浩做了个“请便”
的手势,
“不在乎也可。但你不妨先运转灵力,冲一下膻中穴和玉堂穴。”
祝煊霓盯着他看了两息,还是依言运转灵力。
两道锐痛同时从膻中和玉堂两处穴位炸开,如同细针穿透骨髓,直贯四肢百骸。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靠着身后的树干才勉强站稳。
她明白了。
自己被种下了禁制。恐怕就是在那一夜,她警惕降到最低的时候,这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动了手脚。而她身为渡劫天尊,竟毫无察觉。
祝煊霓抬起头,浅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愤怒、不甘、屈辱,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恐惧。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
“……你要我做什么?要我的身体?”
凌浩摇了摇头:“继续保护她。你一直在做的事,只不过现在——是替我,而不是那个狗屁金乌圣子保护她。”
祝煊霓沉默了很久。庭中的月光落了她满肩,将那素色道袍镀成一层薄薄的银白。最后她垂下眼帘,点了一下头。
凌浩转身时,目光扫过炎雪鸢。
凌浩没有告诉炎雪鸢,他还在她体内留了一道混沌印记。
若有人对她强行出手,这印记会自动激。这算是一道保险。
炎雪鸢茫然地望着凌浩与祝煊霓之间对峙,完全不知道生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炎雪鸢身前,并朝她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