棕熊吃痛,嚎叫一声,朝铁柱冲来!铁柱来不及换弹,赶紧往树后躲。棕熊一掌拍在树上,碗口粗的树“咔嚓”
断了。
“开枪!”
曹山林喊。
枪声大作。但棕熊皮糙肉厚,普通子弹打不进去,反而激怒了它。它调头冲向曹山林,速度快得惊人。
曹山林来不及开枪,只能往旁边滚。棕熊从他身边冲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疼。它撞在一块石头上,石头都被撞裂了。
“散开!别聚在一起!”
曹山林喊。
大家分散开,棕熊一时不知道该追谁。它喘着粗气,眼睛更红了——麻醉药开始起作用了,但还不够。
曹山林看准机会,又开了一枪麻醉弹,这次打中脖子。棕熊晃了晃,但还没倒。
“再打!”
李科长喊。
又有两支麻醉弹命中。棕熊终于支撑不住,踉跄几步,倒在地上,但还没完全昏迷,还在挣扎。
“趁现在,进洞!”
曹山林说。
他和铁柱、栓子,还有两个民警,打着手电进洞。洞里很黑,气味难闻——血腥味、骚臭味混合在一起。手电光照射下,他们看到了惨不忍睹的一幕:洞深处,老陈头的遗体躺在那里,已经被啃食得不成样子。
“爸!”
陈建军在外面喊,想冲进来,被拦住了。
曹山林强忍着不适,检查遗体。老陈头确实死了,而且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让民警拍照取证,然后用带来的裹尸袋把遗体装好。
“抬出去,小心点。”
把遗体抬出洞时,外面的棕熊已经彻底昏迷了。林业局的人用特制的铁笼把它装起来,准备运走——这头吃过人的熊不能放归山林,要送到动物园或者研究机构。
搜救任务完成了,但大家心情沉重。一个人死了,虽然找到了遗体,但生命无法挽回。
回程路上,陈建军和小王一直哭。曹山林安慰他们:“节哀。你父亲是英雄,他救了你们两个。”
“曹叔,谢谢你们。”
陈建军哽咽着说,“要不是你们,我爸连全尸都留不下……”
“别说这些,都是应该的。”
回到林场,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老陈头的遗体交给家属,棕熊被运走。曹山林他们累得筋疲力尽,就在林场宿舍休息。
夜里,曹山林睡不着。他在想那头棕熊:它为什么袭击人?是因为饿?还是因为被侵犯了领地?或者,只是偶然?
第二天,林业局的专家来了,解剖了棕熊的胃。结果让人震惊:胃里除了少量植物和昆虫,几乎没有食物。这头棕熊很瘦,皮下脂肪很少,根本不够冬眠。
“它饿急了。”
专家说,“今年秋天浆果少,松子也歉收。这头熊没储备够脂肪,可能会在冬眠中饿死。所以它铤而走险,袭击人类。”
原来如此。棕熊不是天生凶残,是生存所迫。
这个结论让曹山林心情复杂。老陈头死得冤,棕熊也可怜。都是大自然的一环,都在为生存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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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县城,曹山林把经过告诉了倪丽珍。倪丽珍听完,叹了口气:“都是命。老陈头命不好,熊也命不好。”
“这事给我提了个醒。”
曹山林说,“咱们得关注山里的生态。动物没吃的,就会冒险。咱们能不能……做点什么?”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