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回来。”
中午,搜救队出发。除了曹山林带的六个人,还有林业局的四个护林员,公安局的两个民警,以及陈建军和小王——他们虽然害怕,但坚持要去找父亲和师父。
一行人坐林场的卡车到老秃顶子脚下,然后步行进山。‘鬼见愁’山谷离公路有十里地,全是山路,难走得很。
路上,陈建军和小王讲了当时的经过。
“我们本来在挖参,我爸眼尖,发现了一株‘六品叶’(野山参的最高等级),正高兴呢,突然听见树林里有动静。”
陈建军声音发抖,“我们以为是野猪,没在意。谁知……谁知窜出来一头棕熊,那么大!”
他比划着,“站起来比人还高!直接扑向我爸……”
“我们开枪了吗?”
曹山林问。
“开了,我开了两枪。”
小王说,“但熊皮太厚,子弹打不进去,反而激怒了它。它调头扑向我,陈叔让我快跑,他自己……他自己把熊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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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小王哭了:“陈叔是为了救我们……”
曹山林拍拍他的肩:“别哭,我们会找到他的。”
下午三点,到达‘鬼见愁’山谷。这里地形险恶:三面是陡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入口。谷里树木茂密,光线昏暗,即使白天也阴森森的。
现场很惨烈:一片狼藉,树木被撞断,地面被刨开,血迹斑斑。还有老陈头的帽子、撕碎的衣服、掉落的药铲。
公安局的技术员勘察现场,得出结论:老陈头凶多吉少。血迹量很大,而且有拖拽的痕迹——棕熊可能把尸体拖走了。
“熊一般会把猎物拖到隐蔽处储存。”
曹山林说,“咱们顺着拖痕找。”
拖痕很明显:压倒的草丛,断枝,还有零星的血迹。拖痕往山谷深处延伸,最后消失在一个山洞前。
山洞洞口不大,但里面黑乎乎的,深不见底。洞口有新鲜的熊毛和爪痕,还有浓烈的腥臊味。
“就在里面。”
曹山林说。
大家紧张起来。洞口太小,人进去施展不开,而且不知道洞里多深,有什么地形。
“怎么办?”
林业局的李科长问。
“先试探。”
曹山林说,“用强光手电照,用声音试探。如果熊在里面,会出来。”
他们用手电往洞里照,同时敲击铁桶,制造噪音。过了一会儿,洞里传来低沉的吼声——熊在里面,而且被激怒了。
“准备!”
曹山林喊。
大家分散开,找好掩体,枪口对准洞口。曹山林和铁柱拿着麻醉枪,埋伏在最近的位置。
又等了几分钟,棕熊出来了。果然巨大!肩高超过一米五,体重至少五百斤,毛色棕黑,胸前有一块V形白斑。它眼睛血红,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那是人血。
看到这么多人,棕熊没有立刻攻击,而是站在洞口,警惕地观察。它可能也意识到危险。
“麻醉枪准备。”
曹山林低声说。
铁柱瞄准,扣动扳机。“噗”
的一声,麻醉弹射中棕熊的肩膀。但熊皮太厚,麻醉弹只扎进去一半,药效发挥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