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小声问。
曹山林观察洞口:有新鲜的气流进出,说明里面有活物;洞口周围有爪痕,但被雪盖了一半。他趴在地上,仔细听洞里有没有呼吸声。
“有。”
他站起来,“还在睡,但呼吸很浅,可能睡得不深。”
“那怎么办?叫醒它?”
“得叫醒,但得小心。”
曹山林说,“用醒熊药,洒在洞口,然后退到安全距离等着。熊闻到药味会醒,但不会立刻发狂,会先出来看看。”
他们按计划行事。曹山林把醒熊药洒在洞口,三人退到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架好枪,准备好绳索。
等了约莫半个小时,洞里传来动静:沉重的呼吸声,还有挪动身体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棕色的、毛茸茸的大脑袋从洞口探出来。
是那头棕熊!它看起来比两年前更壮了,毛色油亮,眼睛半睁半闭,显然还没完全清醒。它使劲嗅着空气里的药味,打了个喷嚏,然后慢慢爬出洞口。
“好家伙,真大。”
铁柱低声说。
棕熊完全出来了,站起来,足有两米高!它晃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些。然后它看见了曹山林他们,愣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攻击——醒熊药起作用了,它还不算完全清醒,攻击性不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现在!”
曹山林说,“铁柱,你从左边吸引它注意力。栓子,你从右边扔绳索套它脖子。我正面开枪,打它肩膀,让它失去行动能力。”
“明白!”
行动开始。铁柱从树后跳出来,挥舞树枝,大喊大叫。棕熊被吸引,转向他。栓子趁机从右边冲出,甩出绳索,准确地套住熊的脖子。棕熊被套住,本能地往后拽,栓子死死拉住绳子。
这时,曹山林开枪了。“砰!”
子弹打中棕熊的右肩。棕熊吃痛,嚎叫一声,人立起来,想挣脱绳索。但栓子力气大,又有铁柱帮忙,绳子绷得紧紧的。
曹山林又开了一枪,这次打中左肩。棕熊两肩受伤,前肢使不上力,跪倒在雪地上。但它还没失去战斗力,后腿蹬地,想往前冲。
“拉紧!”
曹山林喊,同时冲上去,用猎刀刺向熊的腹部——这里相对柔软。但熊皮太厚,刀只刺进去一点。
棕熊发狂了,它不顾伤痛,猛地一甩头,把栓子甩飞出去。铁柱想上前帮忙,被熊一掌拍中,摔在雪地里。
眼看要失控,曹山林突然想起老耿叔教的一个绝招:攻击熊的鼻子。熊的鼻子是它最敏感的部位,被打中会暂时失去战斗力。
他捡起一根粗树枝,看准机会,狠狠砸在熊鼻子上!
“嗷!”
棕熊惨叫,用爪子捂鼻子,眼泪都流出来了。趁这机会,曹山林冲上去,猎刀刺向熊的心脏。但熊还在挣扎,刀刺偏了,只伤到肺。
棕熊倒下了,大口喘气,血从鼻子和嘴里流出来。但还没死。
曹山林举起刀,准备结束它的痛苦。但就在这时,他看见棕熊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凶狠,只有痛苦和哀求。它似乎在说:为什么要杀我?我只是在冬眠……
曹山林的手抖了。他想起了儿子林海,想起了周大夫说的“新鲜的、完整的熊胆”
。为了儿子,他必须取胆。
“对不住了,兄弟。”
他轻声说,然后一刀刺下。
棕熊最后抽搐几下,不动了。
战斗结束,但三人都受了伤:铁柱胳膊被熊爪划了一道大口子,栓子摔伤了腰,曹山林自己脸上、手上都是伤。
“赶紧取胆,然后回去。”
曹山林说。
取熊胆是个技术活。曹山林手法熟练,但手在抖——不是怕,是累,也是激动。他小心地割开熊的腹部,找到胆囊。胆囊很完整,里面的胆汁饱满,颜色深绿,是上等货。
“这个胆,能救林海的命。”
他小心地把熊胆装进特制的木盒里,用雪埋好——低温能保持新鲜。
然后他们处理熊的尸体:皮剥下来,肉割下最好的部分,其他的埋了。熊掌是珍品,他们带了回去。
天已经黑了,他们不敢夜行,在附近找了个山洞过夜。点了堆火,烤熊肉吃。肉很香,但三人没心情享受。
“曹哥,林海会没事的,对吧?”
铁柱问。
“会没事的。”
曹山林说,“有熊胆,有周大夫,一定能好。”
夜里,曹山林睡不着。他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雪。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他想起了那头棕熊最后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