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山林冲出去。
大原麝看见人,转身就跑,但没跑远,躲在树林里看。
曹山林他们小心地靠近小原麝。小原麝更慌了,拼命挣扎。曹山林拿出麻醉针,找准机会,一针扎在它屁股上。
很快,小原麝不动了,昏睡过去。
“轻点,别伤着它。”
曹山林指挥大家把原麝从网里弄出来,检查。这是一只公麝,成年不久,香囊不大,但已经有麝香了。
“取香吧。”
铁柱说。
“等等。”
曹山林看向树林里,那只大原麝还没走,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那是它妈妈吧?咱们取香,得当着它的面,让它知道咱们不伤害它孩子。”
这个做法很奇怪,但曹山林有他的道理:动物也有感情,也有记忆。如果当着母麝的面取香放生,它可能会记住人类不杀生,以后就不会那么怕人了。
他们当着母麝的面,给小原麝取香。曹山林手法熟练,用特制的小勺伸进香囊,轻轻刮取麝香。麝香是膏状的,黑褐色,香气浓郁。他只取了一半,留下一半——这样原麝还能继续分泌麝香,不会影响生存。
取完香,给小原麝的伤口消毒,敷上草药。然后把它放在地上,解开绳子。
麻醉药效过了,小原麝慢慢醒来,晃晃悠悠站起来。它看见人,想跑,但腿软,跑不快。母麝从树林里跑出来,用头拱拱它,然后一起跑进了树林。
“它们会记住这次经历的。”
曹山林说。
“曹哥,你心真好。”
小王说。
“不是心好,是长远考虑。”
曹山林说,“咱们取香不杀生,原麝就不那么怕人。以后再来取香,就容易些。”
第一次成功,给了大家信心。接下来几天,他们又用同样的方法,捉到了两只原麝,都是公的,取了香,放了。
三只原麝,取到了二两麝香。虽然不多,但够医院应急了。
任务完成,准备下山。但就在这时,出事了。
下山路上,他们遇到了另一伙人——是赵老黑!他带着七八个人,也在这片山里转悠。
“哟,曹山林,巧啊。”
赵老黑皮笑肉不笑,“怎么,也来找原麝?”
曹山林心里一紧,但面不改色:“随便转转。赵老黑,你怎么在这儿?”
“我?”
赵老黑嘿嘿笑,“我也来找原麝啊。听说现在麝香值钱,一两好几百。这么好的买卖,不能让你一个人做了啊。”
曹山林明白了,赵老黑是冲着麝香来的。可能是周大夫买麝香的事传出去了,赵老黑听到了风声。
“赵老黑,原麝是保护动物,不能随便捕猎。”
曹山林说,“我有林业局的特许证,你有吗?”
“证?”
赵老黑不屑,“山里的东西,谁打到归谁,要什么证!曹山林,你别拿官帽子压我。今天既然碰上了,咱们就说道说道——这片山,你找你的,我找我的,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要是找到了,分我一半。”
“凭什么?”
“凭我人多。”
赵老黑身后的人亮了亮手里的家伙:猎枪、砍刀、套索。
曹山林这边只有六个人,虽然都有枪,但真冲突起来,占不到便宜。
“赵老黑,你这是明抢。”
曹山林冷冷地说。
“抢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