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立了大功。”
孙场长拍着王西川的肩膀,“要不是你,这一车木材就没了。”
王西川摇摇头:“应该的。”
第二天,王西川在采伐队现偷木材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林场。工人们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试探和不服,而是佩服和敬畏。
孙猴子也不再阴阳怪气了,主动跟王西川说话:“老王,你昨天晚上那一枪,打得真准。”
王西川笑了笑:“运气。”
“不是运气。”
孙猴子认真地说,“是本事。我服了。”
郑大胡子叼着烟卷,走过来:“老王,我跟场长说了,楞场工长的位置,非你不可。”
王西川想了想,说:“我再想想。”
“想啥想?”
郑大胡子急了,“楞场那边需要你这样的人。你去了,不但工钱高,还能管人。你不想干一辈子伐木工吧?”
王西川没说话。
晚上回到家,他把这事跟黄丽霞说了。黄丽霞沉默了一会儿,说:“当家的,你想去就去吧。我支持你。”
“你不怕我得罪人?”
王西川问。
“怕得罪人?”
黄丽霞笑了,“你王西川害怕过谁?”
王西川也笑了。
王家兴在炕上“啊啊”
地叫着,小手小脚乱蹬。王西川把儿子抱起来,举得高高的,小家伙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儿子,”
王西川说,“你爹要当工长了。”
黄丽霞在旁边听着,眼眶红了。她知道,这不是升官财的事,这是有人在认可她男人,在看重她男人。从靠山屯搬到林场,她最怕的就是王西川被人瞧不起,被人当外人。现在好了,不会了。
“当家的,”
黄丽霞轻声说,“你行的。”
王西川点点头。
窗外,林场的夜很安静。远处的山上,是黑压压的树林,风吹过来,松涛阵阵。那是兴安岭的声音,是这片土地的声音,也是王西川熟悉的声音。他握着儿子的手,听着窗外松涛的声音,心里无比踏实。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