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脸地就红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声音都高了八度:
啥我老丈人?三大爷您可不能仗着是院里大爷就胡说八道啊!我可还没对象呢!
他嘴上否认着,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分明是心虚的。
三大爷瞪了他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混小子!那么大声干什么?再大声你媳妇可就真跑了!
他往大院方向努了努嘴,语飞快,是秦京茹她爹来了!中午就到了,在院里闹了一通,要带京茹回去找婆家呢!
许大茂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了——先是愣住,然后是震惊,再然后是一种怎么没人告诉我的着急。
他张了张嘴,还想辩驳什么,但三大爷压根没给他机会,伸手拍了拍他的车把,最后补了一句。
石头都在院里忙活一下午了,安排了这个安排那个,查漏补缺的就等着你回来。你要是这会儿还嘴硬说你对秦京茹没想法,那我们也帮不了你了。
三大爷说着双手一摊,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但脚下的位置一点没挪,稳稳地堵着许大茂进院的路。
许大茂骑在自行车上,一只脚撑着地,脸上的表情从红到白又到红,眼神里透出几分急切的懊恼。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从车座上跳下来,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支,三步并两步走到三大爷面前,低声道:三大爷……您这个情我许大茂记下了。您快说说,现在什么情况?石头怎么安排的?我该怎么做?
三大爷看着他这副终于着急了的样子,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抬手指了指院门里头。
石头把秦三叔他们安排在前院坐了一下午,做了不少铺垫,就等你回去了。你要是真想成这门亲事,待会儿进院什么也别解释,先笑着喊人,嘴甜点,把你那对领导拍马屁的功夫全用上。剩下的,自有我跟石头替你圆场。
许大茂幽怨道,“三大爷不带这么损人的。。。。。。”
闫阜贵摆摆手,“行了,行了,石头的原话。你三大爷教了这么多年书,也想会这拍马屁的手艺,可惜多年下来学艺不精,要不然到现在还是个教书匠?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对了,今晚好事要是成了,石头说了他是第一媒人,我是第二媒人。
许大茂激动的握着闫阜贵的手,“三大爷,要是成了,您就是我的亲爹。”
闫阜贵拍开许大茂的手,笑骂,“滚一边去,我怕你三大妈撕了我。”
他摆了摆手,侧身让开了路: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再磨蹭,事情得搞到后半夜去。
许大茂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领,推着自行车,朝四合院大门走去。
三大爷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个步伐急促却努力保持稳重的背影,从兜里摸出刚才那根舍不得抽完的烟,点上,眯着眼吸了一口,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这关系,算是更进一步了。
。。。。。。
话分两头,傻柱的自行车刚冲进大院,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院子里这群人都是谁,小七已经从廊下窜了出来,一把按在他车把上。
与此同时,闫解旷也快步迎上来,二话不说接过了他座下的自行车,推着就往中院去了。
傻柱被小七拽着往前跑了两步,嘴里还在嚷嚷:哎哎哎,小七,你干什么玩意儿?慢点慢点。。。。。。
小七头也不回地拽着他往后院跑,小嘴跟小喇叭似的:柱子哥快点快点,石头哥等你半天了!
小七和闫解旷是赵大宝专门安排在前院的,就为了堵傻柱,只要他一回来,第一时间带到后院。
赵大宝这会儿正在后院聋老太太家,把两张八仙桌并排摆好,桌布铺平,碗筷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排。
今晚席面就放在老太太家,一个是老太太辈分最长,镇得住场面;另一个是老太太现在是许大茂的干奶奶,今晚忙乎的是许大茂的事,有她这个长辈压阵也说得过去。
聋老太太坐在炕沿上,看着赵大宝忙前忙后,把桌子挪过来移过去,又把凳子摆得整整齐齐,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石头,要不要我老太太帮忙?
赵大宝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老太太,不用,这些都是小事,还不到需要您出手的时候。您今晚可是最重要的。。。。。。到时候酒席一开,您负责镇场子,让一切牛鬼蛇神退避三舍。
聋老太太看着赵大宝忙前忙后的背影,笑容从眼角的褶子里透出来,感慨地摇了摇头。
院里这几个小子,能跟你交好,是他们的幸运。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
赵大宝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认真道:老太太,您可别这么说。能跟他们称兄道弟在这世上走一遭,是我的荣幸。
两人相视笑了一下,都没有再讲话。
屋里一时间安静得出奇,只有窗外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从屋檐上落下来。
就在两人准备找话题打破这安静的时候,院子里传来小七清脆的喊声:石头哥!石头哥!柱子哥我给你带来啦!
赵大宝出了门口,正好看到傻柱被小七拽进了后院月亮门,正喘着气,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冲小七摆了摆。
行了行了,任务完成,你这个警卫员可以回去继续放哨了。
小七嘿嘿一笑,转身又往前院跑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小兔子。
傻柱直起腰来,还没进屋就冲门口的赵大宝嚷嚷上了:石头,啥事特意等我半天?有事招呼一声就行了,还安排上警卫员了。。。。。。不光大院外面堵我,前院也安排了两个!
赵大宝没接他话茬,直接拉着傻柱进了聋老太太家的灶房。
傻柱走进灶房,还要张嘴问拉这儿干啥?,目光一落在案板上,整个人就愣住了。
案板上整整齐齐地码着食材——一条最少三斤重的大草鱼,还在水盆里甩尾巴;一大块五花肉,肥瘦相间,带着一层油亮的皮;旁边泡着一捆干海带和一袋干虾仁,案板角落里甚至还放着一包干贝和一捆干香菇,边上还搁着几根腊香肠、一袋干木耳、白菜、土豆。。。。。。
傻柱伸手摸了摸那块五花肉,又翻了翻那包干贝,转过头来看着赵大宝,眼神里写满了——你这是去打劫哪家供销社了。
石头,你这……什么情况?想吃小灶也用不着这么多食材吧?日子不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