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大臣从队列中走了出来,宫廷礼服的下摆在空中甩了一下,稳稳地跪在了王座正下方。
他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前方的地面上,声音洪亮,“陛下!臣有本奏!”
嘈杂声停了,所有人都在看他,有的人眼睛里写着,终于有人敢了,有的人眼睛里写着,兄弟你头真铁。
还有的人只是把目光从争吵对象身上移开了,准备看戏。
“陛下后宫空无一人,臣以为,此举于国于私皆有不妥,王国不可无王后,陛下不可无子嗣。”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在给自己壮胆,“如今周边小国来朝在即,正是展示我大国气象的好时机。
臣建议……举办一次选秀,为陛下充实后宫,各国佳丽,任陛下挑选。”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掌礼大臣的光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外交大臣把刚才差点打起来时撸上去的袖子悄悄放了下来。
站在后排的几个年轻贵族交换了一个眼神,翻译成人话大概是……“好家伙,真直白。”
“牛。”
“走好。”
“刚才他们商量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啊!”
凯利斯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的弧度还和刚才一样,但整个人的周围泛起了冷。
“看来你们最近闲出病了。”
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他看着跪在下面的那个人,像在看一件需要被处理掉的、不合时宜的东西。
“北境还缺人,你去德拉贡诺夫将军那里报到吧,什么时候把那边的荒地开成熟地,什么时候回来。”
那位大臣的头猛的抬起,嘴巴张着,脸上的表情从“慷慨激昂”
变成了“我是不是在做梦”
。
他想说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旁边的同僚低着头,没有人看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靴尖上,落在地砖的缝隙上。
凯利斯站起来转身走了,阿尔杰跟在他身后。
……
早朝前,角落里。
几个老臣凑在一起,掌礼大臣靠在柱子上,双手拢在袖中,声音压得极低。
“待会儿,你来说。”
被点中的那位……正是后来的耿直臣子,他看了掌礼大臣一眼,又看了旁边几位同僚,现他们都在看自己,眼神里都装着温和与期待。
“为什么是我?”
他压低声音,但嗓门天生就大,压低了也像闷雷。
外交大臣往他身边凑了半寸,下巴抬了抬,朝王座的方向努了努嘴,声音里带着一种“这是为你好”
的、掏心掏肺的真诚。
“你嗓门大,这种事情,嗓门不大,震不住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