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咳了一声,这次笑意更明显了,“凯利斯,你不至于吧。”
烛火还亮着,季舟安靠在床头,银白长散在肩后,铺在枕上,像一条被月光照亮的河流。
上半身露在被子外,锁骨分明,肩线利落流畅,肌肤是少见的冷白,近乎通透,上面缀着几朵艳烈的红梅。
胸口起伏,呼吸尚未平复,肋骨轮廓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腰很窄,从腋下到腰际收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腹部有薄薄的肌肉线条,不夸张,但根根分明,被子盖到腰际,遮住了下半身。
他怀里抱着一团雪白的、毛茸茸的东西,蜷在他胸口,耳朵紧紧贴在脑袋两侧,像两片被雨打湿的垂头丧气的叶子。
眼睛闭着,但不是放松地闭,而是用力的、像小孩子假装睡觉,以为不看别人,别人就看不见自己。
它在装死。
季舟安低头看着这团假装不存在的白毛球,嘴角弯了弯。
他拍了拍的屁股,力道不轻不重,那团毛球的身体微微弹了一下。
“好了好了,”
声音还带着笑,哑哑的,“变回来,睡觉。”
不动,呼吸刻意放得又慢又匀,季舟安又笑了一声,带着无奈和纵容。
他伸手把从胸口捞起来……两只手托着,然后塞进被子里。
他躺下来,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一只手搭在背上,手指陷进雪白的绒毛里,闭上了眼睛。
烛火跳了一下,帐篷里安静了很久,的耳朵才动了一下。
它把耳朵从趴着的位置竖起来半寸,停了停,又竖起来半寸,又停了。
确认季舟安的呼吸已变得平稳绵长,它才慢慢把两只耳朵完全竖起,转了半圈,捕捉着季舟安的心跳声。
从胸口传过来,咚、咚、咚,慢而有力,像有人在一下一下敲着鼓面。
把自己从被子里拱了出来……像毛毛虫一样拱,一伸一缩,从季舟安怀里拱到枕头边上。
它回头看了一眼……季舟安还在睡,呼吸没变,银白长散在枕上,像一片被月光照亮的雪地。
转过身面朝他,蹲在枕头上看了几息,然后闭上眼睛,光从它身体里涌出来……
光中雪白的身体拉伸、膨胀、变形,圆滚滚的轮廓拉长成修长的、属于人类的线条。
凯利斯躺在季舟安身边,侧躺着,被子搭在腰际,上半身露在外面。
皮肤比季舟安深一个度……是那种被阳光亲吻过的、带着温度的蜜色。
肩膀更宽,胸口的肌肉线条从锁骨往下延伸,经过胸肌的轮廓,经过腹肌的沟壑,一路向下消失在被子边缘。
他的嘴唇落在季舟安的脸侧,很轻,然后把身体往前挪了半寸,手臂搭在季舟安的腰上,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
季舟安的眼睛睁开了,淡紫色的瞳孔映着凯利斯近在咫尺的脸。
季舟安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
……
该隐睁开眼睛。
帐篷里空无一人烛火已燃尽,灯芯上只剩一点暗红色的余烬。
空气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这里的气息……被刻意隐藏过,但藏得不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