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业瞥了郭定山一眼,没接话,突然问道:
“账,处理好了吗?”
郭定山愣了半秒,反应过来。
他指的是,定山公司给田家俊等人的贿款流水、和鑫盛公司的不法合同,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转账记录。
他连忙点头:“妥了,该烧的烧了,该藏的藏了,银行流水、合同副本啥的,一根毛都没剩下。”
陈继业点了点头,指尖轻敲着沙发扶手:
“田家俊那边,还得让曹永年去见。告诉他,扛住了,什么都好说;要是扛不住……”
他后半句没说,但脸上那股子狠劲,在场的人都懂。
郭定山却皱眉:
“曹律师?还?他啊?”
陈继业扫了他一眼:
“他还是有两下子的。刚才庭审的视频你也看了,要不是那个京城来的周文渊太厉害,咱们这边说不定就翻盘了。再说了,现在临时换人,更麻烦。”
郭定山琢磨了几秒,点头:
“行,听陈总的,我一会儿就给曹永年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去见田家俊。”
办公室里静了片刻,陈继业的目光才落到一旁缩着的郭晖身上:
“上次那事,联系得怎么样了?”
郭晖咽了口唾沫,挺直了身子:
“联系上了。人已经从省城过来了,现在在县城。但是……”
他看了郭定山一眼,没往下说。
陈继业皱眉:
“但是什么?”
郭晖的声音压低了些:
“他们要价有点高。”
陈继业冷笑:
“高?能高过一条人命?”
郭晖没说话。
陈继业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几辆车驶过。
夕阳正落在县委大楼的顶端,光线晃眼,他眯起眼睛,眼神阴鸷。
陆云峰,你现在应该就在那栋楼里吧?
是在接受下属的祝贺?
还是在办公室批文件、开破会?
又或者,在跟那个女秘书打情骂俏?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用不了多久,陆云峰就没机会干这些事了。
“给他!但我只有一个要求——”
陈继业转过身,声音很轻,却字字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