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兰。”
佚之狐道,“公子兰素来亲楚,送他为质,最能表明我国与楚绝交之决心。”
公子兰脸色大变:“你!”
郑文公看看公子兰,又看看佚之狐,犹豫不决。送公子兰为质,确实最能取信晋国,但公子兰是他爱子,如何舍得?
“国君!”
公子兰跪地痛哭,“儿臣愿为国分忧,赴晋为质!”
这话说得悲壮,郑文公更加不忍。朝堂上一时寂静,只闻公子兰的抽泣声。
最终,郑文公长叹一声:“罢了,罢了。就依佚之狐之言,送兰儿为质。再备厚礼,遣使向晋侯请罪。”
郑国使臣携重礼与公子兰,星夜赶赴晋营。重耳在帐中接见,面色冷峻。
“郑伯知罪了?”
使臣伏地,呈上国书与礼单,又指着跪在一旁的公子兰:“此我国公子兰,素与楚交通。今国君大义灭亲,送公子兰为质,乞晋侯宽恕。”
重耳看了一眼公子兰。这个年轻人面色苍白,眼中含泪,但强作镇定。倒有几分骨气。
“郑国文书呢?”
使臣又呈上一匣竹简,里面是郑国与楚国的往来书信。重耳随意翻看几卷,确实是通楚的证据。
“郑伯既有悔过之心,本侯便再给郑国一次机会。”
重耳缓缓道,“但若再敢背盟,定不轻饶!”
“不敢,不敢!”
使臣连连叩。
“公子兰既来,便留于晋国,好生安置。”
重耳对赵衰道,“至于郑国,需再派一子为质。”
“再派一子?”
使臣愕然。
“怎么,郑伯儿子众多,舍不得么?”
重耳声音转冷。
使臣不敢多言,只得应下。
郑国之事暂时解决,但重耳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郑国地理位置不变,其摇摆政策就不会变。晋国要真正称霸中原,郑国始终是个难题。
“君上,为何不趁此机会,一举灭郑?”
先轸不解。
“灭郑容易,治郑难。”
重耳摇头,“郑国贵族盘根错节,民心未附。若强灭之,需驻重兵镇守,耗资巨大。且灭郑会惊动齐、楚诸国,反使中原局势更加复杂。不如留郑为附庸,为我屏障。”
“可郑国反复无常……”
“所以需时时敲打,使其不敢生二心。”
重耳目光深邃,“治国如烹小鲜,需掌握火候。过急则焦,过缓则生。”
先轸似懂非懂,但不再多问。
翟泉会盟后,重耳率军返回晋国。此番东征,虽未动刀兵,但通过外交手段震慑郑国,巩固了晋国在中原的霸权。更重要的是,通过与诸侯的会盟,他摸清了各国的态度:
宋国是坚定盟友,可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