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月大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心底缓缓浮起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我现在就要清理门户。
然而他的手还安然地覆在原处,甚至在她思考要不要动手的这片刻间,又轻轻捏了一把。
她终于忍无可忍,伸手捏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拧——“孽徒!给本座醒来!”
秦天决定不再装下去了。
他缓缓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
晨光中,寒月大帝侧着脸,离他不到一掌的距离,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慌乱和羞赧,脸颊泛着明显的红晕,唇色比昨夜更红了几分,像是被晨光浸透的霜叶。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中倒映的身影。
她银白色的长散在他胸口,有几缕丝落在他的锁骨上,随着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绷紧,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走的雪狐。
“师尊,”
秦天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像冬日晨间呵出的白气,“早啊。”
寒月大帝抿了抿唇。
她的耳根已经完全红了,那种红不是羞恼的薄红,而是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脖颈深处的、如同被热水烫过一般的殷红,像一朵从冰层下猝然绽放的寒梅。
“本座昨晚喝多了。”
她说。
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尾音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上扬。
秦天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他知道,以师尊的性格,能说出这句话,已经相当于承认自己昨夜确实做了一些出理智范围的事。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说过最接近“认错”
的话。
“弟子理解。”
他说着,终于松开了压着她脚踝的腿。
寒月大帝的身体明显松弛了几分,像是终于得到了特赦。
她立刻从他怀里坐起来,动作快得有些仓促,长从肩头滑落,晨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那层银白色的亵衣在方才的挣扎中滑落了几分,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和一截精致的锁骨。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拢好衣领,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秦天靠在床头,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没有急着开口。
晨光从冰晶窗棂外倾泻而入,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格外清晰——眉眼依旧清冷,唇线依旧抿得笔直,但耳根的红晕却像个不听话的叛徒,明晃晃地出卖了她此刻的心绪。
“昨晚的事……”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几分,“是本座酒后失态。你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