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冰晶酒杯碰撞时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暖黄的灯光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落地。
寒月大帝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时,银白色的眼眸中难得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既然如此,以后便不必再叫师尊了。你我如今修为相当,叫师尊反倒生分。”
柳如烟微微挑眉:“那叫什么?”
“叫姐姐。”
寒月大帝淡淡道,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殿中安静了一瞬。
碧落的筷子“啪嗒”
一声掉在了桌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师尊说……让如烟妹妹叫她姐姐?”
“我听到了。”
凤九霄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耳朵没聋。”
妙玉仙子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掩嘴轻笑:“寒月姐姐这是要跟如烟妹妹平辈论交啊。有趣,真有趣。”
顾倾城温婉地笑着,眼中却带着几分欣慰。
江暮雪更是直接拍了拍手:“好!以后咱们就更热闹了!两个大帝姐姐,一个赛一个好看!”
柳如烟端着酒杯,看着寒月大帝,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有意外,有感慨,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姐姐。”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个人的耳中,“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寒月大帝微微点头,没有再说话,但那双银白色的眼眸中,分明漾开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秦天坐在两人中间,感受着左右两侧传来的清冷与温暖交织的气息,忽然觉得今晚这桌酒席,比任何大宴都要值。
“来!”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殿中一张张熟悉的脸,声音带着笑意,“既然师尊和如烟姐姐都成了姐妹,咱们今晚就更该好好喝一杯。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相碰,出清脆的声响,在暖黄的灯光下交织成一片欢快的乐章。
碧落已经喝得脸颊通红,圆溜溜的大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拉着凤九霄的袖子含糊不清地说:“九霄姐姐……我好像……真的有点醉了……”
凤九霄无奈地扶住她的肩膀:“让你少喝点你不听。”
殿中的笑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如同一场无声的雪夜中忽然燃起的一堆篝火,温暖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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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之外,雪无声地飘落,将整座冰宫笼罩在一片银白色的静谧之中。
而殿内,灯火正暖,笑声正酣。
寒月大帝端着重新斟满的酒杯,银白色的眼眸在暖光中格外清澈。
她侧过身,目光落在秦天身上,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酒意熏染后才会有的柔和:“小天。”
秦天放下筷子:“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