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户大人,又在写信吗?”
棉娘的丈夫常安端着一盆热水进了营帐。
谢久安停下手中的笔,问他,“可从万州寄过来的信吗?”
“呃……”
常安语气略带歉疚,“没有。”
“嗯。”
谢久安盯着信上的字迹,心里不由地升起无数的念头。
玉兰会不会已经定亲了?会不会已经心有所属,为了避嫌才不回信给自己的?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该怎么办?
如今此处鞑子神出鬼没,屡屡挑衅,他根本脱不开身。
为什么不能悄悄地写封信,问候两句也是好的。
只怪自己是个榆木脑袋,当初在京中时就该表明身份,向她求娶,不管怎么样,至少有个名份,就算相离千里,也不惧什么……
“千户,该洗脚了。”
常安出声道。
谢久安看向他,“你不必做这些,白日在伙房那里忙了一天,晚上就好好歇着。”
“不累,”
常安蹲下身,帮他卷起裤腿,“娘子为了救我犯下大罪,千户大人不计较,当丈夫的不能太过理所当然,这些都是小事,千户大人不嫌弃就行。”
当初棉娘跟铁娘绑了江篱又伤了谢久安,凌远带着几十号人上门,把三人给拿下。
谢久安还没想好怎么落,就收到了调令,本打算把人交给当地官府,三人当即表示愿意为谢久安效力,以赎其罪。
常安就是一个普通猎户,本事一般,倒是两个女子功夫不错。
尤其棉娘,身手了得,谢久安没多犹豫就同意了。
来到漠北后,每次上阵杀敌之时,两个女子表现极其勇猛,常安则被谢久安置在了辎重营当了个伙头军。
洗完脚,常安端着水离开了营帐,谢久安重又坐了回去,准备往京城寄信。
“谢三。”
凌远已经进来了,拿出一根糖葫芦递到他的面前,贿赂道,“帮我也写一封,我怕几个小的给我写信寄错地方。”
“拿走。”
谢久安把糖葫芦推开。
凌远哦了一声,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这玩意挺难买的,来了几个月才碰到一次,玉兰最喜欢吃这玩意,小孩的零嘴,我也搞不懂有什么好吃的。”
“……”
谢久安从他嘴里扯了过来,咬上一口,甜滋滋的。
“她想开个糕点铺子,”
谢久安自顾自说话,“我的手劲大,可以在后面做糕点,她在前面收钱。”
“……”
凌远只是想蹭一封信,不是来找他聊天的。
“你说,为什么我一直没收到信?”
谢久安撑着额头,满是苦恼。
凌远一头黑线,轻咳一声,“你要是没空,明天再给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