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是儿臣鬼迷了心窍,”
齐晏清低头认错,“陵墓是父皇的心病,儿臣本想以此聊表孝心,结果底下的人,竟动了这番歪心思,是儿臣失察……”
皇上眼神半分没动,语气讽刺,“陵墓?失察?”
“是的,早在几个月前,南州的乌檀木料,西京的玉石都在往京中运送……”
齐晏清从怀里掏出另一本帐册,“儿臣不敢妄言。”
胡安过来接过齐晏清的帐册,皇上不耐烦的翻了翻,语气缓和了些许,“三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
“是。”
齐晏清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没有管束好底下人的,是儿臣失职,但请父皇看在儿臣一片孝心的份上,给儿臣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眼见这事就要轻松揭过,一直没有说话的齐守仁立马开口。
“五弟一片孝心诚然可表,但这种杀人取肉的做法,你要怎么同天下百姓,文武百官交代,父皇此举利国利民,本是功绩史上辉煌的一笔,等到洪水再起,筑坝坍塌,再淹死一城百姓,你让史书如何记载!”
齐晏清抬头,皇上也在等他的回答。
“只求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愿亲自监工,若是再出半分问题,儿臣愿以身铸坝。”
齐晏清此言算是立下了军令状。
听他此言,皇上的眉眼才舒展开来,齐守仁也笑了起来,“五弟有此决心才算好事,父皇的陵墓,锦州的防洪堤坝可全都靠你了。”
“……”
皇上声音冷沉,淡淡开口,“姑且算作将功折罪,正好借着此次机会,体察黎民疾苦,体会朕的良苦用心。”
“儿臣领旨。”
齐晏清磕头拜下。
眼见锦州的事宜已经揭过,齐晏清又开口道,“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此时的皇上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
齐晏清提出想让袁国公继续回锦州担任知府一职,希望皇上可以夺情。
“袁家啊……”
皇上轻叹了一声,随即又笑道,“朕倒不知,袁承志竟有这么大本事,竟亲自叫你求情。”
“倒也不是……”
齐晏清有些尴尬,“这里头确有儿子一番私心,袁家如今不济,再丁忧回府,只怕是再难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