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何意?”
春雪脸色瞬间拉了下来。
这是事实,但凡在宋云英提及到马婆子身契的时候,金夫人能爽快些,这才叫恩情,宋云英不可能不认。
非要等宋云英出手,打出一张又一张的牌,再拿到手的东西,那就不叫施恩,叫作交易。
不见兔子不撒鹰,春雪也是长居高处,不懂底下人的小心思。
恩还是有的,但没有大到让宋云英死心塌地的地步。
宋云英朝她笑笑道,“并非是我不认帐,而是事实如此,春雪姑娘也不必担心,二小姐与我情深义重,我陪她去到袁家后,自会为她打算,只不过,那里毕竟是国公府,二小姐我就是护得了一时,也护不了一世。”
听到这里要再听不出个眉眼高低,春雪就是白活了。
“说吧,你想要如何?”
宋云英定住千秋,偏过头瞧着她道,“我不要身契,但想要一个名义上的身份,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自保,我可以护住二小姐,但我自身的安危也很重要,我想要一个能叫袁家稍稍有所顾及的名份。”
“我听夫人说了,你不愿当通房,”
春雪道,“你想要什么名义?”
宋云英又摇晃起了秋千来,好一会儿都没吭声,“其实我也没有想好,不如让夫人认了我当干女儿如何?”
“你可真敢想!”
春雪猛地站起身来,原本的秋千胡乱地晃动着。
宋云英倒是不怕什么,她站起身来,走到春雪的跟前,笑了笑。
“我为二小姐谋算是为忠,我为自己谋算也算不得不忠,春雪姑娘,你要知道,这才叫作施恩,我是奴婢,可我也是个活人,也是希望自己能长命百岁的。”
春雪是真气恼了,“这也是你敢想的,你怎么敢的?”
“春雪姑娘,我绝对保证让你物所值的。”
宋云英道,“二小姐好,夫人才会好,皆大欢喜的事,而且我所图的也不过一个虚名,你急什么。”
“我倒宁愿你要的是钱财。”
春雪把手中半串糖葫芦塞了回去,“区区一个奴婢,竟妄想当侯夫人的女儿,你怕是疯了。”
说完后,春雪就走了。
宋云英继续坐下来晃荡着秋千,一边嚼着糖葫芦,心情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