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本该如此”
的平静。
“成了。”
他说,声音里有一丝如释重负,“刀魂彻底醒了。你也接到了第一段真正的传承。”
陈无戈收回刀,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一口气吐出来,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累,是体内气血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强行拉动、运转的结果。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真气量没有增加,但真气的“质”
变了——更凝练,更锋锐,带着一股斩破万物的锐气。
他还想问什么。
可就在这时——
守经人突然咳嗽起来。
一开始只是轻咳,像被灰尘呛到。但很快,咳嗽越来越急,越来越重。他弯下腰,一只手死死抓住桌沿,另一只手捂住嘴。
肩背剧烈耸动,每一声咳嗽都像要把肺咳出来。
陈无戈上前一步:“你——”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靠近!”
守经人猛地抬手,声音嘶哑,“别过来!”
他放下捂住嘴的手。
掌心,一滩粘稠的、漆黑如墨的血。
血在掌心里缓缓流动,不是正常血液的红色,是纯粹的、深渊般的黑。血中还有细小的、像活物般扭动的丝线,散发着阴冷腐败的气息。
“这血有毒。”
守经人喘着气,靠在墙上,“是当年……封印魔门时……残留在经脉里的魔气……咳、咳咳……”
他又咳出一口黑血。
这次血里夹杂着细碎的、像冰晶般的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陈无戈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握住刀柄。
他明白了。
斩魔刀的认主,不是简单的滴血仪式。
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把刀斩过魔,饮过魔血,刀身里封存着当年那一战的恐怖煞气和魔气残留。唤醒刀魂,就意味着要承受这些力量的冲击。
守经人作为守经人,百年来一直以自身修为压制刀中魔气。如今刀魂彻底苏醒,压制松动,那些积压了百年的毒,开始反噬了。
代价可能是命。
也可能是比死更可怕的东西。
三、追兵至
陈无戈还没来得及细想。
屋外,风声突然停了。
不是渐渐平息,是戛然而止,像被一刀切断。前一秒还能听见树叶沙沙响,后一秒,万籁俱寂。
死寂。
然后,是脚步声。
从树林深处传来,踩着枯枝和落叶,一步一步,向木屋靠近。
三个人。
步伐整齐,落地有力。每一步的间隔完全相同,像用尺子量过。脚步声不重,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跳上。
他们在屋前的空地停下。
没有敲门,没有喊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但陈无戈能感觉到——三道冰冷的目光,穿透木墙的缝隙,钉在他身上。
其中一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