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浑身都是血,
他们没死,
他们活着等到了大门打开。
燕凉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暝和他告别的画面。
医院里有什么东西在争先恐后地出来,暝被吸入那些扭曲的画面里。
燕凉抱过他的,腰太瘦,骨骼太轻,皮肤太冷,能以这幅姿态来到死后的世界,生前一定受了很多苦。
燕凉往回走,伸出手,想要抓住点什么。
他身体又开始疼了。
原来比起害怕他,他更害怕失去他。
……
……
再次回到病房时,暝注意到窗台放着的花。花盆半边探出去了,茎叶细细弱弱地迎着风,好像这样就能照到太阳似的。
他不记得自己把它放到了这。
是燕凉放的。
自己还没来得及说这是份礼物。
暝静静看了很久的花。
有人走进了房间,暝回头,本该躺在地上的林扬一身狼狈地走了进来,他咧开嘴,笑声尖锐:“他没有带你走呢,是不是很失望啊?”
暝却是道:“你不是林扬。”
林扬不否认,嘴角越扩越大,直至耳根:“你还真是敏锐啊,不愧是神明呢,我叫祟,是您的……追随者。”
暝冷漠道:“我不是神。”
祟:“哎呀呀,怎么还真把自己忘了……”
他声音一滞,不可置信地低头。
“你好吵。”
暝把刀丢在地上,避开从祟脖子处喷溅的血。
祟嘴巴动了动,眼神有一瞬充斥了怨恨,却很快涣散开来,迎接了这具身体的二次死亡。
暝来到了燕凉待过的电疗室。
他躺在那张脏兮兮的手术台上,给自己扎了一针不知名药剂,然后给一只手捆上束缚带。
最后,他打开电源,把电流强度开到最大。
弥留之际,暝心想: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第169章哀响世界17
=====================================
燕凉缓缓睁眼。
记忆里的血夜和眼前模糊的红光重合,意识归笼的同时伴随着太阳穴钻心的疼。
他从病床上挣扎爬起,一个脱力不慎跌在了地上,骨头发出一阵牙酸的嘎吱声。
“呃……”
燕凉捂住脑袋,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