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小鱼的行李箱,以及邵余买来的菜、肉,都已经放在了后备箱。兄妹两人坐在后座上,邵小鱼因为有些不习惯,或者说,这辆车里人,叫她紧张、且无所适从。
她露出了小时候的习惯,紧紧攥住了邵余的胳膊。
“……”
而邵余此时,他还陷在尴尬里,不知该如何开口、又如何介绍。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几个人,都在这辆车上了。
但人与人之间,隔阂着的,纠缠的的是什么呢?用言语,根本都无法说清,只能……以心印心——
如果有可能,邵余真的想把自己心给剖开——
贺去尘说自己是上司的时候,那股针扎似的刺痛,仍然残存在他的心间。
日租房在一片拆迁楼里,五十块钱一天,价格也不是很贵。邵余提前几天来,都给打扫干净了,该买的、该布置的都已经弄完了。
贺去尘、邵小妹手里拎着菜、肉。而贺嘉澍手中拎着邵小鱼的两个大行李箱,从表情上看,十分想将手中的俩箱子给丢垃圾堆里。
熟料,爬上了三楼楼梯后,邵余的瞳孔忽然狠狠一颤。
门口站着一个裹着冲锋衣的男人,他手中夹着一根香烟,味道呛冲。而他另一只手中,则攥着一把斧头——背后的大门,被砍了个伤痕累累、破损不堪。
“大哥……”
忽然,他瞳孔缩紧,静谧了一会儿,用沙哑的嗓音。
“……”
邵余喉头梗塞着,顿了顿后,才道,“邵、邵武……”
就在这时,邻居家的门被“咣当”
一声打开。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妇女,嗔怪、愤怒地盯着他们,“这是你们认识的人吗?如果不认识,我就报警了——”
“大白天的,在这咣咣砍门——”
中年大妈气得脸颊都红了。
“对、对不起——”
邵余双手合十,忙不迭道歉,“这是我弟——亲弟弟。可能是敲门没动静,他担心我发生什么事儿!”
中年大妈依旧眼神愤怒,最后,邵余拎了一兜子苹果给她,才勉强收了收脾气,关上了门。
“哥——”
忽然,邵武眼神一颤,看向他包裹纱布的手掌。下一秒钟,他脸色阴沉,“谁干的?”
“没、没什么事儿……”
邵余已经很久都没见到弟弟。但此时,他的眼神却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转身回避了一下,将手掌藏起来,“不是谁干的,就是我不小心。”
熟料,一听这话,邵武手指一捻,直接掐灭了烟头。他转身下楼,越过了众人身边,“我去找他们——这笔账,必须要算。”
“哎、哎——”
邵余只有一只手好使,根本就拦不住他,“小妹、快点抓住他——!!”
下一秒钟,一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掌,一把攥住了邵武的手腕。邵武眼神一颤,又变得阴郁起来,他竟然无法挣脱这只看起来斯文、白皙的手。
“你哥的愿望,是好好过一个年——”
贺去尘抬起眼眸,静静看了过来,“别让他失望——好吗?”
◇第102章憎恨自己
“……”
邵武抬起眼眸,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伤疤,看起来尤为骇人,极具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