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去尘沉默着、低垂下了眉眼。但他轻轻用手掌,拍了拍弟弟的脸颊,一下、两下、三下。
“不是恨。”
他道,“邵余也不恨你。”
“恨吧……”
但在贺去尘转身、就要离去的一刹那。贺嘉澍忽然咣当一声跪了下来,他手中的香烟已快燃尽,但却连烧着手,都不自知。
他好苦、又好痛,脊背痉挛着佝偻下来,“恨吧、别不恨啊啊啊……”
——他宁愿自尊涂地、宁愿一无所有,也不愿“放下”
。
——这是他的“爱”
与“恨”
,“欲”
与“执”
。
“……”
贺嘉澍这时,已经满脸泪痕,一双眼眸中水光四溢,嘴唇抿着、颤抖着。却用一种希冀、又矛盾的眼神,盯着离去的大哥——
他不知自己的“救赎”
,究竟在哪里?为什么不“恨”
?又为什么……不“爱”
?
——一波不平一波又起,苦海爱恨,几时能休?
◇第99章是谁干的
因为小妹说了要来北京一起过年,邵余临时租了个日租房,打扫干净了,在冰箱里放满了蔬菜水果。
小妹年前都要轮岗,一直到大年三十这一天,才能放假休息。
“哥——”
她给邵余打电话,显然很讨厌轮岗,“别人都没有抽中,就我抽中了——”
“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哈哈……”
邵余光是听她讲电话,就已经很开心了。他在菜市里,手里拎着好几个兜子,用肩膀夹着电话,“小妹——你过年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软炸肉!!”
说起吃,邵小鱼明显精神了起来,她迫不及待道,“还有锅包肉,坚决不要番茄味的!”
“哈哈、好——”
邵余又应了一声。
听到她报菜名说“锅包肉”
,邵余就知道,她是真真正正想家了。
“外面——冬天都不下雪。”
邵小鱼隔着电话,跟他喃喃着抱怨,“而且,南方的米饭超级难吃。”
“回来、等回来了——大哥给你做好吃的!”
邵余连忙提高了嗓门,他对着电话道,“大米,哥买了,绝对是正宗五常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