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因为珍贵。
——贺去尘和那张企鹅照片一样珍贵。
“……”
而贺去尘一直没吭声,沉默、又平和地盯着他,“邵余——”
他顶着一张古井不波的脸,忽然道,“一起去看企鹅吧。”
——事情的走向就这么荒谬了起来?!
邵余自己都吃惊错愕,他怔怔地、脸颊通红滚烫,“什……什么?”
“我们,一起去看企鹅。”
贺去尘又重复一遍,好像他对这种黑白相间的鸟类,产生了比“吃饭”
还要大的兴趣。
“太……太着急了吧?”
邵余这会儿大脑乱转,无措又慌忙,“晚上了,水族馆也不会开……要、要准备吃的吧?什么零食、便当之类……”
——说实话,他完全没有外出游玩的经验。
——以上,全部都是道听途说来的。
“……”
邵余已经有些大脑宕机了,实际上,他最想质疑的是——他、真的能去看企鹅吗?
人总是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给困住,因为太垂涎、太渴望。当绞尽脑汁、使劲浑身解数都无法得到后——就会切断、会将其束之高阁。
仍然垂涎,仍然渴望……却是带着一种“厌”
的眼光,来掩饰自己的“恋”
。
——倘若可以轻松得到,为什么……小时候却自始至终不可得呢?
“企鹅……”
邵余又喃喃了一声,其实是不好意思的,“吃什么啊?”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大概率是鱼。”
贺去尘盯着他,认真答了。
“邵余——”
但下一秒钟,他忽然道,“你不需要考虑这么多,我比贺嘉澍更年长。”
“……”
邵余活像是吓了一跳,愣了愣,盯着他,“你——!!”
贺去尘淡淡道,“你不需要像哄孩子似的。”
邵余瞬间抿紧了嘴,他面红耳赤着、呆呆地“哦”
了一声。他是真有些不适应,怎么说呢……被照顾,被在乎,仿佛他所感受的一切都是正当的。
“对不起……”
半晌后,他又憋出一句。
贺去尘没说话。
“我不想说没关系。”
沉默了好几分钟,他才淡淡地道,“因为‘本身’就没关系。”
不知水族馆的闭馆时间是多少——但肯定不是晚上九点。
而邵余他站在偌大的、整整一面墙壁的深蓝色玻璃前,他感受到的是震撼,是紧缩到极致的心脏、在以一种沉闷的、缓缓的速度,砰、砰、砰……跳动着。
水面之上,是一片白皑皑的冰山造景,而一群前白后黑的、小巧可爱的阿德利企鹅,正忙碌奔波于卵石堆,以及它们的巢穴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