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饶是见了许多次,但邵余仍然觉得不可思议,贺去尘不去养花喝茶,竟然喜欢吃饭?
不过——也没什么——
他低下头来,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菜,努努力,还是养得起……
孰料,当“养”
这个字眼,乍然出现在脑海的一瞬,邵余整个人都怔愣住了,以至于咀嚼的动作都停下来,“……”
——等、等等,自己在大言不惭地想什么呢?
——养谁?又养什么?怎么会……
邵余的心脏仿佛梗死了,一时之间喘气儿都在疼着,牵连着五脏六腑,让他一动都不敢动。
他不敢相信,自己怎么会冒出来这样的念头?又——又在自作多情了……
“邵余。”
忽然,贺去尘喊了他一声。
“咳——咳咳——”
邵余吓了一跳,他差点把嘴里的饭给喷出来。好不容易咽下去后,他慌忙抬起头来,脸颊通红,“怎……怎么了?”
“很好吃。”
贺去尘淡淡的,他评价了一声。
孰料,就是这么一句简单夸奖,就叫邵余通红了脸颊,他结结巴巴着,“你、你喜欢就好。”
吃完了饭,他戴着保洁手套,里里外外收拾厨房,又顺便将这个范围给扩展到整个家——
他吭哧吭哧、认真拖地。不成想,刚一抬起头来,就瞥见贺去尘依靠着书房门口,在一动不动地、默默在盯着他。
“味道很香。”
贺去尘眼睫纤长,认真评价了一句。
“……”
邵余怔愣了些许,他额头上挂着些汗珠,脸颊薄红、有些语无伦次,“因、因为放了地板清洁剂……”
“扫地机器人拖不出来的味道——”
贺去尘眸光一转,以一种嗔怪、或看不上的眼神,凝视向了客厅的某一角落。
“哈哈……”
邵余忽然笑出了声。他像是又捡到了眼前男人的某个掉落的小碎片。
“很好笑吗?”
贺去尘脸上没什么表情,又瞥了回来,很认真问。
“没——不是。”
邵余慌张了一瞬,他面红耳赤着、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清楚。但顿了顿后,他结结巴巴、说出口来,“就、就……觉得有些可爱。”
他在说出口的一瞬,就近乎绝望一般闭上双眼——好羞耻、也好尴尬……
“很……”
邵余的脸颊已经熟透了,闭紧双眼,“很像是企鹅。”
——他也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会觉得贺去尘像只企鹅。
“……”
而贺去尘也不吭声了,他大概也是第一次被人用“企鹅”
来形容。
“黑黑白白的、很绅士,但有时也有些呆……”
邵余控制不住、自顾自往下说,其实——他是没见过企鹅的。
高中曾组织过春秋游,去海洋馆、以及游乐园,但他从没有参加过。唯一的印象,来自于一张同桌送他的、企鹅的照片——他才有幸得知这种生活在几万公里之外的鸟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