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瞬间呆滞在了原地,他嘴巴张大,却一时半会什么声儿都发不出,“……”
“……”
邵余盯了他一会儿,就转身走了。
他到家,低头换鞋的功夫,忽然瞥见一双锃亮的、透着高奢品味的手工皮鞋,整整齐齐摆在了面前。
公文包摊在了桌面上,西装搭在椅背,衬衫散落在浴室门口……
邵余一件件给收拾起来,嗅了嗅,发现没什么汗味,但是也没什么香水味,说明穿了至少两天。
这衬衫的料子矜贵,只能手洗,哪怕深更半夜了,他也打了盆水,撒点洗衣粉给泡上。
顿了顿后……他迟钝的大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赶紧往里倒了两瓶盖消毒液。
水盆里顿时变成一片淡淡蓝色,飘出来股刺鼻的味儿。漂浮着的白色泡沫,裹着一颗颗透明小泡,无法久存、在悄无声息地破灭。
邵余想自己大概是喝多了、上头了,怎么洗个衣服都洗不明白,在这盯着一水盆的泡沫愣神,“……”
衬衫搁那泡着,他赶紧搓两把脸,然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战斗澡——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阅读灯,淡黄的、静谧的光线笼罩着一道沉默修长的身影。
邵余“啪”
的一声,把阅读灯关掉,刚要往床上爬。而就在这时,躺在床上,原本以为熟睡的身影忽然一动。贺嘉澍毫无预兆地睁开眼,张口就是审问,“——你去哪了?”
“……”
邵余没想到他醒着,顿了顿后,如实坦白,“喝……喝了点酒。”
“跟你那群狐朋狗友?”
贺嘉澍没戴眼镜,眼神当中的讥讽疑问,几乎袒露无疑。
好半天后,邵余很窝囊道,“就……就喝了一点。”
“你把他们当成朋友这件事儿——本身就很离奇。”
但贺嘉澍的重点却不是这个,他将上半身给撑起来,凑近了、眯缝着双眼紧盯他,“他们算什么狗屁东西?”
邵余喉头噎了一瞬,脸上有点尴尬,“不、不能这么说,毕竟人家当初帮过……”
“然后再把你称斤卖两给卖了。”
贺嘉澍眼睛眯得更紧了,露出来的一线冷光,刺锐而又伤人,“有谁会买你这种‘窝囊废物’吗?天底下,像我这样的好心人可不多了。”
“……”
邵余瞬间说不出话。
顿了顿后,他躺下、翻身掀起被子,打算直接结束对话,“我喝多了、有点困……”
“不是只喝一点吗?”
但贺嘉澍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眉头拧成个疙瘩,唇枪舌剑道,“邵余——这就是我给你自由的后果,现在你都开始谎话连篇了。”
“……”
邵余只能不说话,静了几秒钟,翻过身来,黑沉沉地盯着他。
“那么……”
忽然,在一片静谧黑暗里,他嘴唇启开,不自觉蹦出来句话,“你养我一辈子吗?”
“我什么——”
贺嘉澍听清了又像是没听清,陡然间,他直接撑着坐起来。
“邵余,你要点脸吧。”
顿了顿后,他用一副称斤卖两的眼神,鄙夷着、打量着,“你一个大男人,浑身上下有什么价值,能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