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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3页）

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目光冰冷而锐利，“你又忘记礼仪了，艾瑟。”

一旁的相亦抬起眼，居高临下的劝诫道：“殿下，您尚未具备明辨是非的判断力。我们不希望您被不适当的人影响心志。”

他们都非常冷静，艾瑟的恐慌、失控与悲伤，都只是某种必须被纠正的偏差。

艾瑟近乎哀求般地问：“她去哪了？”

皇帝沉默不语，只是冷冷看着他。

忽然，相开口了。

“我们为您处理掉了。”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如同一尊全然没有情绪的石像。

艾瑟曾见亲眼看见“处理”

的过程，一名使者不小心闯入禁地，就是被安全局的人拿着一把会出红色光束的手枪处理掉了，就像是某种魔术一样，那个人从原地蒸了，变成了自然的一份子。

当时的画面刻在他脑海深处，从未真正离开。

现在，相的那句“处理掉了”

，将他重新推入深渊。

艾瑟嘴唇抖，心脏剧烈地狂跳，他几乎无法呼吸，连思考都做不到。

他转身，拼命地跑了出去。

他来到了森林，这是卡奥斯唯一一个相不能自由出入的地方，那张没有任何变化的脸让他感到恐惧。

在一瞬间，他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在坍塌，所有地方都变成一片废墟然后沉入地底。

艾瑟痛苦地抱着头，肩膀不停颤抖，摸了摸干燥的眼角。原来，悲伤到了极点是不会流泪的。

他从前很少哭，每次流眼泪皇帝都会警告他收敛一点，这是失礼的，只有女使会安慰他，他喜欢上了通过哭泣和呼唤来吸引她的注意力，然后享受她柔声的劝慰。

而现在，他用力地眨眼，试图像以前一样挤出哪怕一滴眼泪。

可无论怎么努力，泪水都不肯落下。

因为没有人会蹲下来抱住他，把他揽进温暖的怀里，轻声对他说“我在这。”

艾瑟忽然感觉脸痒痒，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的脸，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松鼠，他只在画册中看见过这种生物。

松鼠跳到他的膝盖上，转了一个圈，又用尾巴轻轻碰他的脸。

“你是在安慰我吗？”

艾瑟想。

松鼠在他膝盖上蹦了几下，又跳到地上，很快，附近的动物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就像梦里一样。

女使在消失前对他说：“殿下，您一定不要忘记……”

可是，不要忘记什么呢？

几只小鸟落在了他的手上，他感受着它们的温度，是这个吗？是那些故事中不断提到的爱吗？爱是什么？

还是那些最恶劣的本性和最光辉的精神，抑或无数人冲破荆棘献出生命和鲜血也想要得到的自由，这又是什么？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他了。

艾瑟轻轻摸了摸小鸟的翅羽，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他会自己弄明白的。

第23章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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