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宴厅的选手里,其余人都停在原地,静静地等着下一个变化。
唯一的动静只有旁边餐桌,有人试图驯服夹餐的不锈钢食品夹。
冒险家脚步轻快,游走在长餐桌边,努力往自己的餐盘里堆叠食物:“牛排,肉丸,土豆泥,来一勺酱汁。加一勺通心粉,鱼排,一大块腌制过煎好的鸡腿肉……这夹子好难用啊。”
他抱怨一句。
依琳看着他,干巴巴道:“真能吃?”
冒险家正冒险把最后一颗小丸子堆到尖尖上,思考了会儿说:“你觉得,这不像最后的晚餐吗?”
“……什么?”
“大战之前先让你吃个饱,之后才有力气跑路,”
谢见洵低下头,一头咬住干面包片的尖尖,“那为什么不吃呢?”
依琳被他的理论说服,想了想这是极限逃生赛事。
不是什么惊恐真人秀剧本,吃点东西顶多算补给,不会出大问题。
也有竖起耳朵听他们说话的选手恍然大悟,连忙来拿了餐盘和夹子取餐,一下人也分散开,零零星星有了点宴会的热闹动静。
那边丹尼尔走回来,谢见洵看见他的餐盘空荡荡。
年轻人摊手,表示自己大干了一场估计是全吃完了。
正在选手们纷纷吃起食物的同时,两边的火焰灯柱缩小,光线变暗,中央舞池灯带开始闪烁,走过来的丹尼尔侧脸在舞池绚烂灯光下映着斑驳的色彩。
他停下偷谢见洵餐盘里食物的小动作,看向中央。
谢见洵一回头看见餐盘空了大半,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干的。
可年轻人先制人:“你想跳舞吗?”
谢见洵原本想说的话一下缩了回去,道:“我对跳舞不感兴趣,你想跳?”
丹尼尔坦然道:“我不会跳舞。”
但他想。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点期待,看向谢见洵。
冒险家简直拿他没办法,他甚至觉得丹尼尔今天很乖,也很粘人,不会强制性地把他拖下舞池,简直听话的要命。
他凑过去,贴得近了,就需要微扬下巴才能和丹尼尔的双眼对视。
谢见洵:“那就……陪你跳一曲?”
依琳站在舞池边上,警惕地抿着杯中酒水,味道很淡,略带甜味,是不醉人的类型。
她观察周围选手的动向,警惕着任何一个侍者可能起的攻击。
最后一低头,看见她的两个同伴一个手搭着一个的手臂,款款滑入舞池。
她略微一怔。
他们跳的并不好,或者说,个高的那个完全不会跳,连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可他足够听话,个矮的那个就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上,然后很慢地来回走几步,就当是跳舞。
乐曲悠扬,他们也不打算跳的有多好,好像只是为了纪念这一刻,所以跳这支舞。
依琳抬手,玻璃杯抵住下嘴唇。年长女性微微仰头,任凭酒液流入喉咙,露出笑容。
也有其他选手下了舞池跳舞,可他们的身影在视网膜中模糊、淡化,最清晰的还是舞池中央的那两个人。
或许很多年后,‘狼群’队长走在虚拟国度不变的街道上,仍然会想起这个夜晚。
她独身一人站在边缘,却不觉得自己孤单。
一曲终末,个高的那个放下手,后退一步,两人对视微笑。
谢见洵轻快道:“感觉如何?”
丹尼尔凝视着他的轮廓:“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乐队撤离舞台,就连四周原本随处都是的侍者也逐渐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