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里揣着下来前伊文给他的无针头安眠剂,只要掰开针头部分,贴住皮肤,往里一推,无论是壹还是伊笛斯,都能立刻躺下睡个好觉。
可他的手伸进兜里,摸了个空。
小冒险家不敢置信地低头,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好家伙,哪个兜都是空的!
难道是刚才两人在地上打滚时,从兜里滚出去了?
“……你在找什么?”
有人贴着他,用唇瓣抿住他耳廓,话语含糊。
谢见洵下意识回答:“我的安眠剂呢,掉哪儿了?”
他骤然止声,因为有人捏住了他的后脖颈。
一点冰冷的软针头贴住谢见洵颈侧,他打了个哆嗦,瞳孔缩小:“你……”
随即,小冒险家陷入昏睡,软绵绵地落在他手心。
灯光大亮。
地下室所有的设施都展现在那人眼底,高约两米的铁制束缚笼,惨白无痕的长工作台,联排营养液罐腾腾地冒着气泡,穹顶灯光下,那人眉眼英俊,长身而立。
被抛弃的轮椅斜斜地躺在地板上。
不是伊笛斯出门时用的日常版本,这辆轮椅上,自带无数束缚带。
仿佛生怕轮椅上的人摔下去,又仿佛怕有人挣脱。
年轻的助手躯壳靠坐在角落,深深低着头,当没有意识操控他时,也不过是个空壳。
那人一眼都没有看他,径直走过。
除此之外,这间打造牢靠的地下室内,再也什么都没有了。
他侧过头,倾听一番,抬眼看向天花板。
楼上,床头窝中,那只蛋动了动。
那人收回视线,目光晦暗不明,将谢见洵放在长工作台上,摆正他的手脚。
被打了一剂安眠药后,谢见洵无力支撑,一秒内迅昏睡。
他手脚放松,面容恬静而纯美,没有那双灼灼的黄金瞳,就好像晴天失去了烈日,忽然变得黯淡而宁静,与他乌黑的格外契合。
月亮下的夜晚,应该就是这种感觉。
一只穿着链子的硬盘从谢见洵胸口掉出,落在领口外,他注视片刻,同样拿出一只芯片,堂而皇之挂在硬盘旁边。
记忆存储芯片,带着伊笛斯的过去。
但那也只是一个‘分身’阶段性的‘人生’,现在,他要去为这段记忆划上圆满的句号。
变得完整。
……
【脑域协调进度:1o%】
【……2o%】
【……5o%】
【99%……脑域协调完成……】
“……”
谢见洵猛然惊醒,他睁开双眼,目光直直地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