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着迷地翻了两页,只敢用大拇指和食指的指尖捏住一点点页脚,生怕蹭花了书页上的铅笔画。
谢见洵抬头问:“我可以带到我的卧室去读吗?”
伊笛斯颔:“可以。”
他摇着轮椅,即将进入电梯前,机械师忽然回头,提起件事:“上次你们从菜场回来,埃拉说,你愿意额外给我做些美食。”
他平静地问:“美食呢?”
沙上的一人一机械臂齐齐顿住。
谢见洵不敢回想,昨天他是怎么拆开一袋楼下小市提来的面粉,然后兴致勃勃地挽起袖子,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最后在烤箱里烤糊了的惨痛事实。
伊文也想到了这个事实。
它瞬间支棱起来,倒打一耙。
“都怪你,不给我装烹饪模块,不然大家都能吃到洵洵做的好吃的饼了。”
伊笛斯轻飘飘瞥来一眼,机械臂骤然把自己的电子屏幕塞到抱枕下,身后还有长长一条尾部留在外面,突出一个顾头不顾腚。
谢见洵把它塞吧塞吧,统统压进抱枕下。
他顺手把书放在旁边,心虚地去推伊笛斯的轮椅:“我保证,今天你回来就有好吃的饼吃了。”
伊笛斯被他强行推进电梯,原地转了个圈面对他,重复一遍:“今天?”
谢见洵重重点头:“今天。”
伊笛斯走了,伊文从抱枕的背后绕出来,像是用它小小的电子眼瞅他。
“伊笛斯要是回来吃不到,他会生气的,”
伊文小声地说,“有些东西他比较较真。”
谢见洵思考片刻,试探说:“点外卖的话,他能吃的出来吗?”
伊文的电子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大大的问号。
小冒险家坦然地摊开手:“我也没说一定得是我做的吧。”
晚上电梯门开,伊笛斯从外面回来。
他刚被一群听话但愚蠢的学生气的有些升血压,正用食指的指关节缓慢揉按太阳穴。
轮椅自动带着他从室外回家,一直移动到餐桌前。
伊笛斯睁开眼,看见谢见洵乖巧地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机械臂也端端正正地盘踞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