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两份黄油饼,从表面上来看,外表相差无几。
谢见洵沉痛地说:“一份是外卖,一份是我做的。但我的那份忘记放盐了,光脑食谱也没说能不能在烤箱出炉后再往上面撒盐……”
伊文嘀嘀咕咕:“反正吃不死人。”
机械师定定地注视那两份饼片刻,伸手拿起其中一份咀嚼两口。
什么话都没说,他端着装饼的盘子,回头一路端进电梯。
谢见洵连忙从椅子上站起,追问道:“味道怎么样?”
但电梯门关上的太快,将伊笛斯的回答隔绝在外。
谢见洵呆若木鸡:“这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他回头,伊文弯成个箭头,指了指桌上还剩下的那粉饼。剩下的那盘是外卖饼,最后进了谢见洵的肚子。
那盘没有评价的饼令人惴惴不安。
谢见洵和伊文商讨片刻,决定假装拿着教材书去伊笛斯工作室探探究竟。
“六楼哦,别走错了。”
伊文善意地提醒。
谢见洵胳膊肘里揣着那本教材,中间夹了页书签,代表他目前看到了这里。
他按下代表5的按键,等待电梯将他送往更高层。
电梯门开,露出一个与楼下客厅格局相差无二的宽敞空间,只不过楼下的客厅被精装修过,显得奢华又舒适。
而这层更像是伊笛斯本身的风格,几乎没什么额外的装饰。
他循声往里面探去,伊笛斯正坐在工作室的台面前,一只手提着把小臂长的尖头仪器,另一只手撑住桌面,上方摆放着一副一米五左右长度的金属骨架。
还是头一次进伊笛斯的工作室,谢见洵站在门口有些局促,轻手轻脚地敲敲门。
伊笛斯听见声音,抬头望来。
谢见洵干巴巴道:“晚上好,伊笛斯教授,打扰您了?”
只见伊笛斯的脸上罩着一副铁黑色的防护面具,形状狰狞诡异,侧面铁片将双耳一并拢括在内,也不知道伊笛斯是怎么听见他脚步声的。
他的眼睛从面罩上方的玻璃窗格内透出,示意谢见洵站远点。
下一秒,伴随着剧烈的摩擦声,他将手上的零件安装上去,拧出一个刁钻的角度。
等他把事情干完了,谢见洵凑上去。
他睁着闪闪亮的眼睛,声音压不住期待:“……我能摸摸吗?”
机械师的声音从面罩后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比较烫。”
他简短道。
谢见洵已经鬼鬼祟祟将手指放上去,被烫到后连忙一缩手。伊笛斯垂眼,顺手抓过他手腕,拖着人去角落的洗手盆里冲凉水。
谢见洵:“幸好没红。”
伊笛斯冷声道:“红了你就完了。”
他低头看了看,确定没红没破皮,便松了手,小冒险家嗖一下把手收回去。
看来有事情找上门,伊笛斯也不着急继续工作,他将机器放到一旁,示意谢见洵说自己的事情。
谢见洵把那本厚厚的教材从背后掏出,平摊放在桌面上。
他张口来一句:“饼味道怎么样?”
伊笛斯诧异地看他一眼,像是在纳闷怎么有人能一边把他的教材翻得哗啦啦响,一边还能问刚才那张堪称灾难的饼味道如何。
谢见洵期待道:“虽然我没有放盐,但是其他的步骤,我都一丝不苟地做完了,口感照理来说不差。”
伊笛斯矜持地点点头,赞同了他的话:“确实,除了口感,没有其他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