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下,他一拳砸在图尔斯脸上,直接将人打的仰面往后翻过去,最后捂着脸蹲在地上。
谢见洵正在看另一边的摊位,完全没时间阻止摊主打人。
他倒吸口凉气,不明白寻宝人图尔斯先生是怎么跟人扯上了矛盾,于是快步上前,站在图尔斯身前:“这位先生,你怎么故意伤人?!”
“我打的就是他!”
摊主指着蹲在地上,看不见脸的图尔斯说,“浪费一个女人的青春,像头牛一样要做他挣不到钱的私家侦探,最后他老婆没钱上医院,在家里难产死了!”
图尔斯摇摇晃晃站起来,一只手捂着左眼,哽咽道:“我,我改行了……大舅哥……”
谢见洵目瞪口呆,半句插不上话。
感觉世界真魔幻。
“现在改行有个屁用!当时不上进,现在后悔了?”
摊主往他那边啐一口,迅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临走前指着谢见洵说:“你要是报警,你也没好果子吃。”
谢见洵正要打开光脑的手一顿,现周围的摊主都停下手中事情,警告般往他身上看。
他深吸口气,袖口却被图尔斯拉住。
寻宝人半蹲在地上,往上伸手来拉他。
“别,别打,”
图尔斯苦笑道,“确实都是我的错,老板你别淌这浑水。”
站在巷子中间太过惹人注目,谢见洵把他扶到角落的坎上,方便图尔斯坐下。
谢见洵:“你的眼睛怎么样了,要看医生吗?”
图尔斯:“不,不用……”
他这才慢慢松开手,轻而脆的隐形眼镜从他眼眶里掉落出来,碎了一地。
他故作轻松:“眼镜碎了而已。不要紧,重新去配一副就好了。”
谢见洵蹲下来,把手肘搁在膝盖上。
别的也不敢说,怕让受伤的寻宝人二次创伤:“看得见路吗?”
图尔斯:“唉……麻烦扶我一把。谢谢老板。”
休息的差不多,他从石坎上站起来,步伐有点踉跄,苦笑着说:“我高度近视,没有眼镜人畜不分……看来得快点去趟眼镜店。老板你在这里等我还是……”
谢见洵果断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说实话,经历了刚才那一幕后,他不太放心让图尔斯一个人出去指不定又被人打了呢!
图尔斯不想花大钱买固定的玻璃镜片,打算先找副临时镜片顶一下。
他草草找了家附近的眼镜摊,把符合他度数的镜片挑出来。
要付钱的时候,他打开光脑,又骤然收回手,关掉刚打开的账户。
“不,不能动这个钱。”
他把手伸进裤兜,左边掏完了掏右边,掏出几个坐车用的钢,
这次出门太着急,兜里塞的纸钱很少,连一副临时镜片都买不起。
他低头看了看空空荡荡的裤兜,默不作声离开眼镜铺,重新坐在石坎上。
一连串的打击砸在他脸上,竟有些恍神……天降大单吸走了他的全部好运吗?
图尔斯抽了抽鼻子。
一只手伸过来,图尔斯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