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谢见洵了,就连他也感觉到了不对,但这消息照理来说是真的,是他前段时间从多宾的现任徒弟嘴里打听的。
为此他还花了不少人情费,就是为了能在新老板跟前塑造个可靠的印象。
草,不会是假的吧!他暗骂一声。
他立刻制止了所有人继续往前走,沉稳道:“老板,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前面看看,以免出现意外。”
这么说着,他快步往前走了一段,脚步踩在地砖上,竟有种敲击铜管的闷响。
很快,寻宝人图尔斯无功折返,垂头丧气。
“抱歉,老板,里面只找到一些残骸,他们不知道去哪了。也有可能是我们找错了下水管道,我现在马上叫人……”
他停住话头,看见谢见洵手里拿着半张撕下来的告示,上面潦草地写着几行公告。
谢见洵冷静道:“这里刚被城管搜过,所以昨天他们搬了家。”
图尔斯呆呆地望着他,就像在看外星来的强大生物。
“搬到了这个地点,图尔斯先生。我不认识中央商务区的路,麻烦你导航一下?”
谢见洵将告示递过去,可怜的寻宝人图尔斯还有点回不过神,呆呆地接过告示。
他干巴巴比了个手势,道:“没问题老板……等会儿,这东西从哪找到的?”
谢见洵指了指堆满防水箱的角落,摊开手。
图尔斯深吸口气,感觉大事不妙。
他拿着那半张告示,铆足了劲要将老板带到正确地点,来维持他岌岌可危的专业寻宝人形象。
幸好告示虽然只剩下了一半,但也说清楚了搬迁的具体地点。从废弃的下水管道,搬到了八百米开外的暗巷,匀行走只需要十分钟不到。
他们不再‘路过’那个不起眼的巷口,将信将疑走入其中,才终于进入黑市。
没有图尔斯说的‘凶猛看守’,门口只是坐着个晒太阳的老大爷,看见城管来了,就拿着喇叭往后面扯一嗓子,众人收拾东西开溜。
看见他们一前一后走来,半分没有城管赶人的杀气,随便掀起眼皮子瞅一眼就放行了。
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规矩,只是零散地卖些私货,变成一个私下里的集会。
除了没有营业执照,没有质量保证,看上去和外面的摊位相差无几。
终于来到了正确的地方,图尔斯长长地出口气,还有些惊魂未定。
刚才一定只是个意外,他心想。
在他的计划里,应该带老板去见见那种高等级黑市,出入需要验证身份安全性,每个人脸上都戴着面具(显得比较高级),卖一些外头见不着的高级货,而不是眼前这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的黑市。
他不动声色瞅了眼谢见洵,幸好他老板年纪小,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很快,图尔斯找到了售卖珍稀矿物膏的摊位,扬声道:“这里!”
谢见洵和埃文走到图尔斯所在的摊位前,看向木板上摆出的货物,目光落在偏左的一罐瓶子上。
是一罐已经停产的珍稀矿物膏,正是材料清单上需要的一部分!
它已经用掉了一层皮,所以按规矩,价格也得相对应地打个折。
图尔斯清了清嗓子,摩拳擦掌,准备为老板好好挥他的口才,用最低的价格拿下性价比最高的材料。
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失误,现在正是他大放光彩的时间!
图尔斯将那罐矿物膏拿起来,讲究又装模作样,用太阳光和矿物放大仪观察其中纹路。
最后得到满意的答案,他客气地问:“先生,这罐矿物膏多少钱?”
摊主低着头玩光脑,头也不抬,懒洋洋地说:“这个啊,给你三千吧。”
图尔斯吓了一跳,再怎么高级,这一小罐东西都要不了三千,一千五顶天了。
他迅摆正态度,讨价还价:“先生,你这市场价不太对啊,这个品质和出厂日期,在柜面里一千八不到。上面没有封口,密封条也不在,都用过,一千五顶天了。”
摊主慢慢站起来,图尔斯随即一怔,叫道:“是你?!”
摊主冷笑一声,猛然抬手:“老子就是用三千卖给你个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