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有一个机会,应该可以和埃莫里单独碰面。我会跟他把事情问清楚,到时候我会给你拨通讯,你在旁边听就好。”
荀嘉一字一句道,“但起码,我不希望姐你接下来几十年被他和孩子彻底束缚。”
“这就是为什么我一个人来了白银哨塔。”
宴会开始前两小时,少年们站在镜子前打理自己。
荀嘉显得兴致不高,恹恹地拽了拽领带,哪怕他在镜子里的模样比之前光鲜亮丽好几倍。
他看了眼镜子,在反光中,荀嘉看见塞勒斯在盥洗室,谢见洵站在他后头,正在折腾他的外套。
最终选来选去,谢见洵还是选了件雪白的西装。
细碎而明亮的灯光一打,黑头金眼睛的少年皮肤素白而耀眼。
荀嘉忽然有点怀念他那头浅浅的烟灰色。
他嘟哝着说:“要是你还是之前的头就好了。”
谢见洵没听清:“什么?”
荀嘉加大声音:“我说,你什么时候把头洗掉啊?”
谢见洵转过身,摸了摸自己头:“怎么,黑色不好看吗?”
他还想多保留段时间,染个头要在理工作室坐好久呢。
荀嘉拖长了声音:“好好好,洵洵什么颜色都好看……行了,别折磨你外套,够可以了。”
这时,塞勒斯从外面走进来,站在两人身后。
他换了身深灰衣装,领带、配饰闪闪光,再加上墨镜一戴,一点不像保镖,就是标准的公子哥打扮。
像是心有灵虚,谢见洵摸了摸口袋,荀嘉也摸了摸,两人同样从口袋里摸出墨镜,往鼻梁上一架。
一派肃穆气氛,镜子里的三个人活像马上要出去干架。
塞勒斯:“……撞墨镜了啊撞墨镜了!”
最后还是统统摘了墨镜,以原本的面貌出门。
因为这次,塞勒斯并不以他们的保镖进入宴会,而是作为他本身的身份,澎湃集团老总二公子,前往参与内维小姐生日宴。
这不仅仅是一场生日宴,还是一场成年宴,一场……权力交接的重要宴会。
寿星本人自然是全宴会的焦点。
内维小姐将在生日宴上完成她的成年礼,同时接过长辈的交接棒,正式进入集团高层实习,以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巡逻和学习管理整个集团。
因此,这场生日宴上会有很多白哨的重要人物出席,包括不限于各大集团高层和城主府一脉。
车上,谢见洵问:“你紧张吗?”
荀嘉轻轻摇摇头,说:“不紧张,一场宴会而已,过了就结束了。”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少年还冲谢见洵灿烂地笑了笑,看着确实一点都不紧张,比之前的无论哪次都放松。
他的状态好的不可思议,眼睛明亮到似乎要冒出火光。
谢见洵琢磨片刻,荀嘉失笑,像之前一样凑过来挤他肩膀,故意说:“我有什么好紧张的,这不是……有洵洵在我身边?”
最后一句话,他压低了声音,只在谢见洵耳边响起。
谢见洵痒到搓搓耳朵,手还是乖乖放回膝盖上:“你昨天晚上还紧张的睡不着觉,跑过来跟我挤。”
荀嘉叫道:“就不能一觉睡完后脑子清醒了,人就明白了嘛!”
谢见洵好奇道:“明白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