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上谦虚着,心里却在想这才哪到哪。
李二狗在北体的日子过得也滋润。
他练铅球练得愈发凶猛,大一就破了校记录,教练说他天赋异禀,上肢力量和核心爆发力都是顶级的。
他每逢周末就骑着他那辆二手山地车来清华找我,驮着两大袋从学校门口买的煎饼果子,一袋自己吃,一袋给我。
我俩坐在我宿舍楼下那张长椅上啃煎饼,他跟我讲他训练的事,我跟他讲我写代码的事,各说各的,谁也听不懂谁在说什么,但谁也没觉得无聊。
秦柔是在大一下学期出现在李二狗的生活里的。
其实她早就出现了,只是李二狗那个猪脑子一直没发现。
秦柔跟我们一起考到了北京,但她上的不是清华也不是北体,是中央民族大学,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
她高考分数比我低不了几分,本来也能上清华的医学院,但她不知道为什么选了民大。
李二狗后来跟我说是因为民大的食堂好吃,我信了。
秦柔当时白了他一眼,说你能不能别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李二狗说你还有名声呢?
你的名声不就是我老婆吗?
秦柔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追着他打了半条街。
我当时在旁边看着,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我替李二狗高兴,他那样的憨人能有人喜欢本身就是奇迹,更何况是被秦柔喜欢。
秦柔是什么人?
那是我们全省高中男生心里的白月光。
她长得漂亮,但不是那种张扬的漂亮,是温和的、耐看的、越看越舒服的漂亮。
她成绩好,好到高中三年没掉出过年级前三。
她性格也好,不骄不躁,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唯独对李二狗的时候会露出那种凶巴巴的小女孩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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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最初完全没察觉秦柔的心思。
他跟我说秦柔是他兄弟,我说你放屁,你只有我一个兄弟,秦柔是你兄弟媳妇儿。
他说你胡说啥,她是我老乡,咱仨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那叫老乡情谊。
我说你见过哪个老乡情谊大半夜给你送感冒药的?
他说那是她善良。
我说你见过哪个善良的老乡看见你跟别的女生说话就两天不理你的?
他挠着后脑勺想了半天,说好像是没理我,为啥呢?
我说因为她喜欢你。
他瞪大了眼睛,说我靠,真的假的?
我看着她那张胖脸上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说你自己去问她。
他真去问了。
那个周末他骑着车去了民大,在秦柔宿舍楼下喊了她的名字,整栋楼的女生都探出头来看。
秦柔穿着拖鞋就跑下来了,脸红得跟番茄一样,拽着他就往外走。
他俩在民大后面的小公园里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李二狗回来的时候嘴咧到了耳朵根,见了我就说孙一空,秦柔说她喜欢我。
我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