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在迎新晚会上的样子,想起她在雪地里给我围围巾的样子,想起她在训练场上咬牙坚持的样子,想起她倒在血泊里差点死掉的样子。
还有那个白面具。
他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救我们?
给我注射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燕子说她没看见任何人,可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戴面具的人,就站在洞口,朝我挥手。
不是梦。
绝不可能是梦。
我摸向自己的脖子,皮肤光滑,什么都没有。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在血管里流动,在骨头里扎根。
我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守夜要紧。
上半夜平安无事。
下半夜换成燕子,我倒头就睡。
睡着之后,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很黑,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个声音在回荡,不男不女,飘忽不定——
“李宇航……”
“李宇航……”
“来找我。”
我猛地惊醒。
天已经亮了。
燕子坐在窗边,手里拿着那根钢管,盯着窗外。
“醒了?”
她头也不回。
“嗯,”
我坐起来,“有情况吗?”
“有。”
我的心一紧,也凑到窗边。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看见街对面的那栋楼里,有几个人影在晃动。
活人。
是活人。
“要去看看吗?”
燕子问。
我想了想,点头。
我们小心地下了楼,贴着墙根摸过去。
那栋楼是一栋老式住宅楼,六层高,外墙斑驳,楼道里黑洞洞的。
刚走到楼洞口,里面突然冲出一个人。
一个男人,三十来岁,满脸胡茬,手里举着一把菜刀。
“别过来!”
他吼着,声音发颤。
我举起双手:“别紧张,我们是活人,不是那些东西。”
他瞪着我们,目光在我们身上来回扫。看见我们身上的衣服——虽然脏,但确实是军装——他的眼神稍微缓和了一点。
“你们……是当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