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
我说,“那边有个水库,应该有干净的水源。”
她点点头,没多问。
我们就这样开始了真正的求生之路。
没有补给,没有武器,没有通讯,只有彼此。
第一天,我们在废墟里翻出一家便利店。
玻璃门碎了一地,货架东倒西歪,地上躺着两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我捂着鼻子绕过去,在收银台后面的仓库里找到了几瓶矿泉水和一些过期但还能吃的饼干。
燕子在外面放风,手里攥着一根从路边捡来的钢管。
“有动静吗?”
我抱着东西出来。
“没有,”
她摇摇头,“太安静了。”
确实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话。
我们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七年,知道它该是什么样子——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在街上晃荡。
可现在呢?
别说活人,连白尸的影子都看不见。
事出反常必有妖。
“快走,”
我说,“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天黑之前不能再乱跑了。”
我们钻进一栋居民楼,爬到三楼,找了一间门锁完好的房子。
进去之后,我把门反锁,又搬来沙发堵上,然后才靠在墙边喘气。
燕子坐在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
“李宇航,”
她忽然说,“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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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
“我说不上来,”
她皱着眉头,“就是……感觉好像有人在看着咱们。”
我的心猛地一跳。
白面具那张脸从脑海里闪过。
“你看见什么了?”
“没有,”
她摇摇头,“就是感觉。”
我沉默了几秒钟,走到她旁边,也往外看。
街道空空荡荡,只有风吹着废纸在打转。
“可能是太紧张了,”
我说,“先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
那天晚上,我们轮流守夜。
我守上半夜,她守下半夜。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靠着墙,眼睛半闭着,呼吸很轻。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