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去。”
王思远说,指向旁边的一个维修通道。
通道很窄,我们必须侧身通过。
墙壁湿漉漉的,长满苔藓。
突然,林晚莲停住了。
“怎么了?”
我回头问。
“声音。”
她轻声说,“后面有东西跟着。”
我们屏息倾听。
果然,在远处,有拖沓的脚步声,还有…歌声?
不是之前那种空灵的女声,而是低沉的、多个声音的和声,像某种宗教仪式中的吟唱。
“快走。”
王思远催促。
我们加快速度。
维修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
王思远用力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开了。
门外是一个站台——旧地铁站,早已废弃。
月台上散落着损坏的自动售票机和长椅。
墙壁上的瓷砖大部分脱落,露出后面的水泥。
但奇怪的是,这里异常干净,没有垃圾,没有血迹,像是被打扫过。
“不对劲。”
林晚莲说。
话音未落,站台的灯光突然亮了。
不是应急灯,而是站台原本的照明系统,发出惨白的光。
广播里响起一个机械的女声:“欢迎乘坐地铁二号线,本次列车开往…”
录音卡住了,重复播放“开往、开往、开往”
。
然后,从站台两侧的阴影里,走出了“人”
。
不是感染者,至少看起来不是。
他们穿着整洁的衣服:西装、裙装、工装,像是准备去上班的普通市民。
但他们的动作完全同步,步伐一致,头以相同的角度微微倾斜。
他们的脸是空白的——不是没有五官,而是像蜡像一样平滑,没有任何表情。
大约三十个,从各个出口出现,形成一个完美的包围圈。
“模仿者。”
林晚莲倒吸一口凉气,“第四代变异体。陈教授笔记里提到过,它们模仿人类社会的表象,但内核完全不同。”
“后退。”
我护住她,慢慢向铁门移动。
但门后也传来了脚步声。
更多的模仿者从维修通道里走出。
我们被完全包围了。
模仿者们没有立即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