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医生得出结论,“我们需要突围,现在。”
“去哪里?”
李秀梅的声音颤抖,“地面上更危险,监管者…”
“分两组。”
医生快速决策,“一组留守,尽可能拖延时间。另一组突围,寻找新的据点。自愿选择。”
人群骚动。
有人想留下,有人想离开。
争吵爆发了。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从地下深处传来——不是爆炸,而是某种沉重的撞击,像巨兽用身体冲撞岩石。
整个避难所都在震动,天花板落下灰尘。
“它们进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老陈的嘶吼,伴随着枪声和令人牙酸的撕裂声,“B3区完全失守!它们…啊!”
通讯中断。
恐慌像病毒一样扩散。
人们开始尖叫、推搡。赵峰试图维持秩序,但无济于事。
医生抓住我和林晚莲:“你们必须走。带上所有研究数据和样本。如果人类还有希望,就在你们手里。”
“一起走!”
林晚莲抓住他的手臂。
“我留下,拖延时间。”
医生摇头,“这是我的选择。”
他转向王思远:“你带他们从紧急通道走。你知道路线。”
王思远点头,眼睛发红:“跟我来。”
我们冲回医疗站,疯狂地收拾东西:数据硬盘、样本冷藏箱、实验笔记、还有那些好不容易从医院带回的设备核心部件。
林晚莲把陈教授的金属盒子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不能丢。”
她低声说,像在对自己发誓。
紧急通道在避难所最深处,原本是防空洞的通风井改造的,狭窄陡峭,只能容一人通过。
王思远打头,我居中,林晚莲殿后。
我们开始向上攀爬。
下方传来越来越多的声音:枪声、爆炸声、人类的惨叫、还有那种非人的咕噜声和尖啸。
其中夹杂着一种新的声音——有节奏的、像敲击金属的哒哒声,似乎在传递信息。
“它们在交流。”
林晚莲喘息着说,“用声音编码。”
攀爬了大约二十米,通道突然变得宽敞。
我们进入了一个废弃的地铁通风竖井。
这里应该是城市旧地铁系统的一部分,早已停用。
“沿着铁轨走,三公里外有一个出口,通往旧城区。”
王思远查看平板电脑上的地图,“那里建筑密集,容易躲藏。”
我们开始在黑暗的隧道中前进。
手电筒的光束切割着厚重的黑暗,照亮了墙壁上斑驳的涂鸦和破损的广告牌。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走了大约一公里,隧道开始向下倾斜。前方传来水声——地下河或者破裂的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