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住主阀的红色手柄,开始转动。
同时,我冲向速冻槽,拉开盖子——里面是空的,足够容纳一个人。
我跳进去,拉上盖子,只留下一条缝隙透气。
液氮释放的嘶嘶声如同巨蛇吐信。
白色的雾气从管道喷涌而出,瞬间填满房间。
温度计上的数字疯狂下跌:-50,-100,-150。。。
透过盖子缝隙,我看到门被撞开了。
张明第一个冲进来,然后僵住了。
液氮接触到他身体的瞬间,皮肤表面凝结了一层白霜。
他的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像慢镜头。
他试图转身逃跑,但腿冻在了地上。更多的感染者冲进来,同样被冻结。
整个房间变成了白色的冰雪地狱。
液氮在地面流动,蒸发,带走所有热量。
速冻槽的盖子内侧开始结霜。寒冷透过金属传来,我的手指开始麻木。
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否则会冻死。
等外面安静下来——或者说,等液氮蒸发得差不多——我必须出去。
但那些感染者死了吗?
还是只是被冻住了?
透过缝隙,我看到张明还站着,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全身覆盖着厚厚的冰霜。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冻结成冰晶。
其他感染者同样如此。
八个冰雕,立在液氮的雾气中。
我小心地推开盖子。
冷空气瞬间涌入,让我几乎窒息。
我爬出速冻槽,落地的瞬间,靴子踩在冻结的液氮上,发出脆响。
温度在缓慢回升。
液氮正在蒸发,房间里的白色雾气逐渐变薄。
我绕过那些冰雕,走向门口。
经过张明时,我停了一下。
他的脸冻结在那个恐怖的笑容上,冰晶在应急灯下闪闪发光。
在他的白大褂口袋里,有什么东西露出来一角。
一个笔记本。
我小心地抽出它。
笔记本的封面是皮革的,已经磨损。翻开第一页,是张明工整的字迹:
药理学实验记录-项目代号“涅盘”
不是学校的实验。我快速翻阅。
9月10日:收到匿名样本。要求测试抗病毒活性。样本标签:Z1-抑制剂候选物。
9月12日:初步测试显示,样本对Zeta病毒有显着抑制作用,但副作用巨大——实验小鼠出现攻击性增强。
9月15日:匿名方再次联系。要求调整配方,增强“行为修正”
效果。我拒绝了。这不是医学,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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