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全部抬头,举起临时武器——灭火器、钢管、甚至一把实验用的铁架台。
“谁在那里?”
王老师喊,声音颤抖但坚定。
“提午朝。医学院研究生。还有林晚莲。”
我压低声音,“开门让我们下去,但先回答:受伤的人是什么情况?被咬了吗?”
沉默。
然后一个年轻女声说:“刘师兄是摔伤的,腿骨折。我是。。。被抓伤了。”
被抓伤。
空气凝固了。
“什么时候?”
我问。
“大概。。。两小时前。”
女孩的声音在哭,“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只是有点发烧。。。”
发烧。
初期症状。
“别下来!”
王老师突然喊,“你们继续走!不要管我们!”
“王老师。。。”
“我是传染病学教授,我知道这是什么!”
她的声音里有种绝望的坚决,“小张已经出现定向障碍了。她刚才问我今天是几号,问了三次。下一个阶段就是攻击性增强。我们出不去了,但你们还可以。”
撞击声从仓库门外传来。感染者找到他们了。
“走!”
王老师喊,“去尸库!那里最安全!走啊!”
货架开始摇晃。
门外的撞击越来越猛烈。
林晚莲抓住我的手臂,她的手在颤抖。
我最后看了一眼下面——王老师捡起一根钢管,站在最前面,她的学生们跟在她身后,包括那个已经发烧的女孩。
他们在准备最后一战。
我拉上格栅,继续向前爬。
身后传来门被撞开的声音,然后是尖叫、怒吼、以及那种熟悉的撕裂声。
我没有回头。
我不能回头。
爬行似乎永无止境。
终于,我们到达了标有“B3-尸库入口”
的检修口。
下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是厚重的冷藏门。
没有感染者——这里太深,太冷,还没有被波及。
我们爬下去,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我立刻冲向冷藏门——需要钥匙卡和密码。
“试试你的权限卡。”
林晚莲说。
我掏出研究生证,在读卡器上刷过。红灯。
“不行,需要更高级别的。。。”
林晚莲从脖子上拉出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一个黑色的电子钥匙卡。
“陈教授给我的。”